风洛尘让卞贤和赵雷去守住大门口,替换下今天值班的两个护院,庄门紧闭,庄园内气氛压抑。

  庞敏疑惑:“六殿下,这么查,犹如大海捞针,能行吗?”

  风洛尘自信地笑道:“你就在一旁看热闹吧,她有的是办法。”

  庞敏还是半信半疑,但他也经常断案,一定要多学学。

  吕二将所有人聚在大操场上。

  占捕头让捕快在周围站岗,七八十个人站在一起,鸦雀无声。

  可能时间会比较长,吕二为几个大人准备了几把椅子。也只有风洛尘、庞敏和芸殊坐了,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坐。

  吕二站在前面,开口说道:“各位,昨晚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应该知道了吧。我们庄园损失惨重,丢失了二万多斤麦子。这件案子惊动了大理寺少卿庞大人亲自来查,也有我们新奉衙门的占捕头及捕快们。”

  吕二看了看一旁的芸殊,芸殊冲他点点头:表示说得很好,继续!

  吕二又道:“麦子虽说没找回来,但我们已经查到,这里一定是有内应,他们才能做到的,一是路线,二是消息,我们昨晚庆祝,麦子刚刚收好等等的消息。便是内奸传出去的。”

  芸殊起身走上前,补充道:“这个内奸就在这里,可能是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我们必须把他揪出来。”

  “对,一定要揪出来。”大家热血沸腾,都恨不得扒了他的皮。辛辛苦苦收到的麦子,被内奸联合外贼,一夜之间就搬没了,他们心中满是怒火。

  可大家面面相觑,好像身边的人都像,又都不可能的样子。

  芸殊将吕二、平山叫到身边,耳语了几句,两人纷纷点头。

  两人找到占捕头,占捕头点头,每人分了两个捕快跟着他们,往后面住宅区去了。

  芸殊说道:“各位,只要是做了的事,一定会留下痕迹的。对不住了,我让他们领着官差们,去大家的住处查看查看,你们的钱财贵重物品绝对不会动分毫,希望你们能理解。”

  “随便查,随便看,我们不怕。”不少人表忠心。

  “好,大家为了证实自己,下面我要求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撒谎、别玩心机,否则我可不留情面。”

  “听到了,一切听从县主的吩咐。绝不会做假。”大家纷纷表态。

  芸殊吩咐道:“各位,昨晚喝醉了酒的人站到右边来,没喝酒和没醉的人靠左边站。”

  “哗啦啦”大家纷纷开始站队,容易站队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没沾酒的,另一种是喝得大醉的人。

  左边一下子就站了三十五六人,基本上是妇女儿童,加上部分老人。

  右边也一下子站了二十来人,他们就是大醉的人,醉得不省人事的。

  无咎可犯愁了,昨晚那种状况,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呢,他自己分不清楚?

  他看了看周围,有十多个人和自己一样,左右摇摆。他见方二虎站在醉了酒的行队中,他有些疑惑,昨晚在后院还看到了他,他说怕自己醉了,没叫自己,那时候他是没醉的呀?

  芸殊已经盯上了无咎,她还记得他名字,和昭宁公主比过两招的男孩,她问:“无咎,你怎么了?”

  无咎挠了挠头:“县主,我昨晚喝了不少酒,我头晕脑胀的,是别人搀扶着回房间的,但中间我又醒了,还去后院巡查了一番。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醉酒?”

  芸殊笑道:“很好,看来有不少和你一样的人。好,再设一队,喝了酒,但没有全醉,也就是半醒半醉的人站在中间。”

  果然,那十几个人都站在中间没有动,这时,从没醉的人群中走过来五六人,从醉了的队伍中也站过来三人,其中就有方二虎。

  芸殊记下了这三个人。

  芸殊又说:“大家听好了,已分成三组,你醉没醉,除了自己知道,还有身边的人清楚。现在,你们自己把昨晚的全部活动,和谁一起,干了什么?都讲述出来。”

  大家纷纷表示可以。

  “还有一条,如果发现身边的人有说谎话的,列举出来,如果说得正确奖励一两银子。”

  操场上非常安静。

  芸殊笑道:“首先我不是故意挑拨大家的关系,大家都怕得罪他人。现在我让人分别每个人都单独询问,把你昨晚饭后的活动情况,如实告知我们,我们一定替你保密,包括奖励的银子,也是在保密的情况下发给你的。”

  庞敏让手下人协助,于是,分三组排成了长队。一个个地询问,当所有人都讲述完了自己的情况后,才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时,吕二和平山也回来了。

  芸殊和那几个协助的人讨论了一番后,确定了几个人名单。

  芸殊把名单交给吕二:“我们现在去房间里,把这几个人带过去,其他人解散吧。”

  吕二看了看名字,点了点头。

  芸殊便和风洛尘、庞敏等人去了一间房间。第一个进来的人叫牛有粮,是一个壮实的小伙子。一进来,看着屋子里几个人都盯着自己,他就心慌慌胆怯起来。

  “我,我叫牛有粮。今年二十三岁,孤身一人。我不能喝酒,过敏,但昨晚实在是没忍住,喝了一小杯酒。刚开始还没什么,到了半夜,浑身骚痒,我就从屋子里跑出,围着操场跑。”牛有粮道。

  “慢,也就是说半夜你是醒酒的,而且是在外面?”庞敏问。

  “嗯,我痒痒得不行,就想把自己累倒,不就能睡着了吗!”

  “那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庞敏又问。

  “是,听到后院有咚咚咚的声音,开始我以为是我跑步发出来的,但后来我停下来了,依然听到了。我就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去了后院吗?”风洛尘忍不住问。

  “我往后院去,刚到院门口,背后有个人叫了我一声。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忽然就天旋地转,倒在地上。等我醒来时,天蒙蒙亮。”

  吕二接话:“他是第一个发现仓库门大开的。”

  芸殊让他先别走,去隔壁休息一下。

  进来的第二个人是无咎,无咎腼腆地看了大家一眼说:“我叫无咎,今年十六岁,是一名护院。本来队长强调不能喝酒,可因为我贪心喝了酒,而且让所有护院都喝了酒。”

  芸殊问:“你怎么能让所有人,都违背平山的意思喝酒?如实回答。”

  “我,都是我糊涂,我知道大家不敢违反队长的意思,可我听信了别人的话,假传队长的口令。”

  “什么样的口令?”

  “说队长让大家今晚开怀畅饮,所以护院队员们就都喝了,基本上都醉了。”无咎后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