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玄幻魔法 >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 第二百四十八章 蜈蚣成妖?
“事情得赶紧,棺材都已经提前预定了。”

  孙爷吃完酒肉,便开始催促起来。

  “什么?棺材还有预定的说法吗?”

  孙爷抹了抹嘴,喝了口酒,打了一声饱嗝。

  “有些老人年龄大了,家里会提前备上一口。也有些大户人家,忌讳临时采买,早早便定好了料子、尺寸、漆色。”

  只是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慢了许多。

  “只是这回不一样。”

  陈谦抬眼看他,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玩笑。

  孙爷缓缓说道:

  “死了很多人!”

  他突然停了一下。

  “很多很多!”

  铺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是真话!

  陈谦面色已经凝重起来。

  他没有再多问,询问了刘家沟地点后,便先回纸扎铺子收拾了一番,这才动身。

  “陈大哥,等下。”

  阿慈从屋里小跑过来,怀里还抱着件加厚的衣衫。

  “加件衣服,看着天气不对,不要着凉了。”

  说着的同时已经垫着脚给陈谦将衣服妥帖穿上。

  对此陈谦还有点不习惯,从小除了他父母嫂子还没有女的会提醒他天冷要加衣。

  他如今心火已燃,又点亮双灯,寻常寒意早已不怎么感受得到。

  但这种被人关心的暖意却真实感受得到。

  “在家小心,有事儿就去找于辞大哥和孙爷。”

  阿慈连连点头,又将一个准备好的包裹递了过来。

  不用打开,他也能闻见里面干粮和熏肉的味道。

  这些东西,阿慈显然早就备着了。

  就等着他什么时候出门就用得上。

  “过两日我便回来。”

  阿慈嗯了一声,站在门边看着他走远。

  他先去车马行租了一辆两马拉的货车。

  车身宽大,车板厚重,后头还带着铁链和麻绳,专门用来运木料石料。

  只是这价钱可真不便宜。

  足足花了三十两,这换成以前他肯定宁愿背着回来,只是如今钱袋子鼓鼓囊囊,也懒得去纠结这区区银子。

  陈谦驾着马车出了城。

  出南城门,沿官道走二十里,再转小路十里,过一片老柳林,再往里走,便是刘家沟。

  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为何要将木头供货商选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刘家沟的木头再好,也不至于舍近求远,非要从四十多里外进货。

  这运费人工怕就不是一个小数字。

  难道做棺材真有那么赚钱?

  要不自己也去再开个?

  正想着,嘴里嚼着的老人参药力眨眼便被消化了。

  这东西若放在寻常武者眼里,已经算得上补气养身的好药。

  可如今他只觉得药味苦涩,入腹后化作一缕温热,很快便被消化了。

  连浪花都没翻起多少。

  他慢慢咀嚼着,咽下最后一点参渣。

  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再往后,恐怕真不是有钱就够了。

  寻常药材的效果,对他已经越来越小。

  若想继续往前走,要么寻更高年份的大药,要么就得寻真正能入修行门槛的灵物。

  而那种东西,往往不是摆在药铺里等人花钱去买的。

  所以修行艰难便是如此。

  两匹马拖着货车,一路往南。

  官道好走,可剩下的小路却明显难走的多。

  路窄,石多。

  车轮几次陷进泥坑,都得陈谦下车推一把,才能重新往前走。

  一路上飞禽走兽倒是一直都没有感知到,倒是蜈蚣却多了起来。

  有时是草根底下爬过几条,细长暗红,钻得极快。

  有时是树桩上,盘踞几条。

  “这里的蜈蚣怎么这么多?”

  从林里刮出一阵阵山风,凉意也更胜了几分。

  天色也暗得比预想中要更快。

  照路程计算,离刘家沟怕还有十几里地,赶夜路在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一个好选择。

  陈谦寻了一处背风的石壁,将马车停下。

  两匹马拴好,却有点不安地刨着地。

  陈谦没有急着休息,先绕着马车走了一圈。

  他在外头撒了一圈驱虫粉,又取出几枚符钉,按方位钉入泥地。

  随后以朱砂在车板、车辕和石壁之间各点一笔,布下一个简易辟邪阵。

  做完这些,他才停下。

  五感技艺之下。

  四周只有风声,还有两匹马粗重的呼吸。

  暂时没有别的东西。

  陈谦坐回石壁下,横刀在膝,闭目吐纳。

  夜色渐深。

  山里彻底黑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多出一点声音。

  窸窸窣窣。

  起初很轻,没有在意。

  陈谦没有睁眼,只是呼吸慢了半拍。

  窸窸窣窣。

  声音变多了。

  左边有,右边有,石壁上也有。

  不是一只两只。

  是很多东西,正从四面八方爬过来。

  陈谦猛地睁开眼。

  同一瞬间,两匹马惊叫起来,前蹄高高扬起,缰绳绷得笔直,险些把车辕带翻。

  “安静。”

  陈谦低喝一声,掌心按在车板上,一缕真炁渡过去,暂时稳住了马匹。

  可下一刻,他看清了外头的东西。

  驱虫粉外,已经围满了蜈蚣。

  细的不过拇指宽,粗的却有小臂长短。

  暗红的甲壳在夜色里泛着光,密密麻麻的足肢贴着泥地爬行,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一圈驱虫粉还在起效。

  最前面的蜈蚣不敢越线,只能在粉圈外来回游走,身子一节节拱起,像是被什么东西逼着往前。

  但陈谦看得出来。

  这圈粉撑不了多久。

  蜈蚣越聚越多,后面的压着前面的,前面的被挤得不断靠近粉线。

  几条小蜈蚣刚一触到白粉,身上便冒起细烟,翻滚着缩成一团。

  后面的却立刻补上。

  陈谦拔刀。

  赤红刀罡横扫而出。

  噗噗噗!

  几十条蜈蚣被刀罡切开,腥臭汁液溅了一地。

  可那道缺口只空了一瞬,便又被后头涌来的虫群填满。

  杀不完。

  也不能在这里耗。

  陈谦一抖袖口,十八只纸鸟飞了出来。

  纸鸟落地不落尘,绕着马车与石壁分列开来,九只在外,九只在内,首尾相应。

  这是他刚改过的纸鸟。

  鸟腹里藏了细如发丝的铜线,双翼内侧绘着纯阳符纹,鸟喙处还点了朱砂,以复杂阵纹画下。

  陈谦双手合十,指节变换,法印一重接一重。

  “阳明在上,秽阴退散。”

  “纸灵承火,九宫成阵。”

  最后一字落下。

  十八只纸鸟同时展开双翼。

  淡金色的光从纸翼纹路里亮起,热浪向外一层层推开。

  驱虫粉外的蜈蚣顿时骚动起来,前排虫群像是被烫着一般,疯狂扭动后退。

  陈谦站起身,往前踏了一步。

  纸鸟随之向外压出一尺。

  虫群退一尺。

  再踏一步。

  虫群再退。

  金光不算刺眼,却正克这些阴湿毒虫。

  凡是退得慢的,甲壳便被烤得发黑,肢足蜷缩,翻在地上抽搐。

  陈谦趁势跃上车辕,伸手去拉缰绳。

  “走!”

  两匹马却已经吓软了。

  任凭他如何催动,四蹄都像钉在地上,浑身发抖,根本不敢往前迈半步。

  陈谦眉头一沉。

  就在他准备强行以真炁裹住马车时,背后石壁上传来一阵更重的爬行声。

  是一种甲壳刮过岩石的声音。

  很大。

  陈谦没有回头,反手便是一刀。

  赤红刀芒斜斩而上,狠狠劈在石壁阴影里。

  铛!

  一声金铁交击般的闷响。

  刀芒炸开,石屑飞溅。

  阴影里,那东西被劈得一顿,随即发出一声尖利嘶鸣。

  陈谦这才看清。

  那是一条足有两丈长的巨蜈蚣。

  甲壳乌黑,密密麻麻的足肢贴在石壁上,口器开合,滴着腥臭液体。

  最让人不适的是,它头颅上方隐约隆起一块肉瘤,竟像一张模糊的人脸。

  眼窝,鼻梁,嘴缝。

  都有。

  只是歪歪扭扭,像是被硬安在虫头上。

  陈谦眼神冷了下来。

  “妖化了?”

  巨蜈蚣猛地弹身扑下。

  陈谦脚下发力,身形从车辕上掠出,赤红刀芒迎面斩落。

  这一刀,没有留手。

  刀光从巨蜈蚣头顶劈入,顺着甲壳一路撕开。

  噗!

  两丈虫身当空裂成两半,腥臭液体像花洒一样洒了下来。

  陈谦身形一晃躲开。

  溅在地上,泥土顿时冒起白烟。

  可还没等他落稳,满壁蜈蚣像是疯了一样,从石壁上弹射而下。

  一条条虫影破空而来。

  同时,左侧泥地猛然鼓起,又一条两丈长的巨蜈蚣从地下钻出,张开口器,直扑马车。

  它的目标不是陈谦。

  是马。

  陈谦眸光一厉。

  十八只纸鸟立刻回缩,绕着马车急旋,纯阳金光连成一层薄薄光幕,将扑向马匹的蜈蚣尽数烫落。

  而他本人则横刀于前。

  真炁灌入刀身。

  《纯阳九宫剑诀》。

  只是这一刻,他手中没有剑,只有刀。

  那便以刀作剑。

  陈谦一步踏出,刀锋上赤红与金光交织。

  “纯阳初动。”

  刀光乍起。

  以他为中心,一圈纯阳金芒猛然荡开。

  扑来的蜈蚣在金芒中纷纷炸裂,腥臭液体还未溅到身前,便被灼成一片黑烟。

  那条冲向马车的巨蜈蚣也被刀势卷中,半截身子当场断开,剩下半截在地上疯狂扭动。

  陈谦没有给它挣扎的机会。

  身形一闪,补上一刀。

  虫头滚到一旁。

  那张模糊人脸在泥地里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

  四周忽然安静了。

  原本不断往前涌的蜈蚣群齐齐一滞,随即乱作一团。

  没了驱使,它们再不敢靠近纯阳纸鸟的金光,纷纷钻入草丛、石缝和泥土深处。

  来得快。

  退得也快。

  片刻之后,石壁下只剩一地断肢、黑血,还有刺鼻的腥臭。

  两匹马仍在发抖。

  陈谦收刀入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放松,还在警戒状态。

  他看向那两具巨蜈蚣的尸体。

  尤其是虫头上那张若隐若现的人脸。

  “这是……”

  “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