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玄幻魔法 >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刀斩卖货郎
“嘿嘿,老夫就喜欢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

  卖货郎站在水井旁,那张干瘪如橘皮的脸上挤出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摇晃着手中的老旧拨浪鼓,一边准备好好欣赏。

  然而,他的话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完。

  “咻!”

  寂静的夜色中,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陈谦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兴趣。

  反派死于话多,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在陈谦抬手的瞬间,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灰黄的纸雀已经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贴着地面极其刁钻地射向了卖货郎的面门!

  “雕虫小技!”

  卖货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也是走南闯北的邪修,什么暗器没见过?

  他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手中的拨浪鼓带着一股阴风,精准无比地朝着那只飞来的纸雀狠狠砸去,试图将其拍落。

  “咚!”

  拨浪鼓的鼓面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纸雀的身上。

  但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卖货郎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这纸雀不仅重如生铁,更要命的是,在它那灰黄色的纸皮之下,猛地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纯阳之气!

  “爆。”

  陈谦站在十步开外,嘴唇微启,冷冷吐出一个字。

  “轰隆!”

  那只用尸油纸做壳,内里画满了纯阳辟邪墨的纸雀,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颗威力惊人的纯阳炸弹!

  赤红色的雷火瞬间炸开,狂暴的阳刚之气犹如火山喷发,直接将那面阴气森森的拨浪鼓炸得粉碎!

  “啊!”

  卖货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爆炸的距离太近了,那股专门克制阴邪的纯阳真火不仅炸碎了他的拨浪鼓,更是如同附骨之疽般席卷了他的整条右臂!

  他那只握鼓的手掌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几根指头不翼而飞,焦黑的皮肉翻卷着,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你找死!”

  卖货郎捂着残破的右臂连连倒退,疼得五官彻底扭曲在了一起。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充满怨毒与杀意。

  他彻底被激怒了!

  一个常年玩鹰的老手,竟然一照面就被家雀啄瞎了眼!

  “我要把你抽筋扒皮,把你的魂魄抽出来点天灯!”

  卖货郎嘶吼着,左手猛地向后一拍那只一直背在背上的巨大黑木箱。

  “咔哒!”

  木箱那绘满诡异符文的盖子轰然弹开。

  “呼”

  一股浓烈到肉眼可见的黑色阴风,从箱子里狂涌而出!

  整个打谷场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地面上那些村民尸体流出的鲜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薄薄的血冰!

  “嘻嘻……”

  “呜呜……”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与啼哭,三道极其凝实的怨毒身影,从黑木箱的阴气中缓缓爬了出来。

  两大一小!

  那是三只已经被炼制成了气候的厉鬼!

  它们身上穿着破烂的寿衣,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青黑色煞气。

  那两大一小的组合,赫然是被人活生生虐杀后,又用邪法强行缝合在一起的“一家三口”!

  “杀了他!把他给我撕成碎片!”

  卖货郎面容扭曲,竟然用那只剩下三根手指、还在滴血的右手,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备用的通体漆黑人骨拨浪鼓!

  他猛地摇动人骨鼓。

  “咚!咚咚!”

  伴随着诡异的鼓声,那三只厉鬼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身形猛地一晃。

  下一秒,它们竟然在陈谦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不仅是身形消失,连带着那股冲天的阴气,也完美地融入了这无边的夜色之中,再也察觉不到分毫!

  “隐匿行踪?”

  陈谦看着空荡荡的打谷场,眉头微微一挑。

  卖货郎捂着断手,躲在黑木箱后,发出神经质的狂笑:

  “嘿嘿嘿……,我这‘三煞索命’可是连双灯层次都能活活耗死!它们没有感觉,没有气息,与黑夜融为一体!”

  “我看你连敌人在哪都看不见,拿什么跟我斗?”

  看不见?

  陈谦站在原地,缓缓闭上了双眼,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夜视(娴熟)】

  当陈谦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幽光。

  在他此刻的视野里,原本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打谷场,清晰得宛如白昼。

  那三只自以为隐蔽得天衣无缝,正从三个不同的刁钻角度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向他包抄过来的厉鬼。

  在陈谦的眼中,简直就像是白雪地里爬行的三只大黑狗,身上那股浓烈的阴煞之气,红得发紫,扎眼到了极点!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陈谦心中冷笑,但他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相反,他故意装出一副如临大敌、神色慌乱的模样。

  他双手握紧九环大刀,盲目地在身前胡乱挥舞了两下,脚步也显得有些凌乱和焦躁。

  “唰!”

  左侧,那只体型最庞大的男鬼率先发难!

  它那长着漆黑长甲的鬼爪,悄无声息地直取陈谦的后脑!

  就在鬼爪即将触碰到他的刹那。

  “哎哟!”

  陈谦仿佛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般,脚下猛地一个踉跄。

  【八步赶蝉】的劲力巧妙地隐入这看似狼狈的一跌之中。

  他整个人以一种极不雅观的姿势向前扑倒,险之又险地让过了那致命的鬼爪,后背的衣衫被劲风撕裂了一条口子。

  “运气不错!但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隐藏在暗处的卖货郎见状,摇鼓的速度更快了。

  “嗖!嗖!”

  女鬼和小鬼同时从两侧夹击!

  陈谦就像是一个在狂风骇浪中苦苦支撑的浮萍。

  他手中的九环大刀左支右绌,“当当当”地斩在虚空中,偶尔凭借着“运气”磕飞一记鬼爪,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狼狈地翻滚、躲闪。

  “呼!呼!”

  陈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甚至不惜挥霍着自己的纸鸟。

  “砰!砰!”

  几只纸鸟被他毫无章法地胡乱洒向四周,炸开一团团纯阳火光,勉强逼退了厉鬼的进攻,给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余地。

  在卖货郎的眼里,此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的刀法散乱,脚步虚浮,只能靠着那些符纸法器苟延残喘。

  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陈谦每一次看似狼狈的翻滚,每一次惊险的跌退,他的脚尖都会在地面上极其精准地踩出一个微小的凹坑。

  他每一次胡乱洒出的纸鸟,在爆炸的余烬中,都会悄无声息地落下一枚沾染了他心头血的铜钱和老物件。

  并以点画线!

  左辅、右弼、天枢、天璇……

  陈谦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围剿”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十分冷静。

  他在用自己的脚步丈量着这片打谷场,他在用敌人的攻击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布置着属于他的局!

  “差不多了。”

  陈谦又一次“惊险”地避开鬼婴的撕咬,大口喘息着退到了打谷场的正中央,那里,正是他布置的最后一个节点。

  “没招了吧?”

  一直躲在暗处的卖货郎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看出了陈谦的气力“耗尽”,不想再夜长梦多。

  他猛地从黑木箱后窜了出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淬满剧毒的幽蓝色匕首。

  “去死吧!”

  卖货郎发出一声狞笑,配合着三只厉鬼的绝杀之势,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从陈谦的正前方发动了致命的突袭!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封死了陈谦所有的退路!

  然而。

  看着那张在视线中无限放大的、充满狞笑的老脸。

  陈谦原本那副惊恐、慌乱的神情,却在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他站直了身体,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踏入陷阱的极度嘲弄。

  “笑什么?”卖货郎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陈谦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修长的五指在胸前猛地结成一个古朴的法印。

  真炁顺着脚底涌入大地!

  陈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隐!”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打谷场的地面上,四面八方不同的地方早已摆放好并且刚才被陈谦用脚步和标记过的九个节点,同时爆发出冲天的黑光!

  那些黑光在半空中交织纠缠,仅仅是十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

  轰隆!

  一股浓郁到如同实质般的墨色黑雾,平地而起!

  这黑雾不是普通的烟尘,而是混合了极阴阵法的“小五行迷踪困煞阵”!

  眨眼之间,这片方圆数十丈的打谷场,彻底被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浓墨吞噬!

  “这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卖货郎的必杀一击瞬间失去了目标。

  他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惊恐地环顾四周。

  黑,太黑了!

  不仅是眼睛看不见,就连感知,在这诡异的黑雾中都仿佛被彻底屏蔽了。

  他甚至连那三只与他心意相通的厉鬼的具体位置,都感应得模模糊糊!

  “阵法?你一个武夫,竟然在老夫眼皮子底下布了阵?”

  卖货郎又惊又怒,但他到底是老江湖,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

  “嘿嘿嘿…你以为弄个障眼法就能翻盘?”

  卖货郎握紧了手中的毒匕首,躲在一块残磨盘后面,放声嘲笑:

  “这等剥夺五感的困阵,虽然厉害,但阵法之内,敌我不分!”

  “老夫看不见,你也一样变成了瞎子!而且你这等强度的阵法,我看你那点微末的真炁能撑多久!等你耗尽,阵法自破,老夫依然能把你扒皮抽筋!”

  在他看来,陈谦这不过是困兽之斗,是在拖延死亡的时间罢了。

  黑雾中,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陈谦的回应,只有微弱的风声。

  然而。

  卖货郎根本不知道。

  此刻,就在距离他不到三步远的正上方,一根突出的枯树杈上。

  陈谦正如同蝙蝠一般倒挂在那里。

  【夜视】的技艺正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这专门克制黑暗的被动神技,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迷踪黑雾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在陈谦的视野中。

  黑雾仿佛只是一层透明的薄纱。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三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雾中乱转的厉鬼。

  他也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正洋洋得意地缩在磨盘后面的卖货郎。

  盲人摸象?敌我不分?

  不。

  这里,是陈谦的绝对主场!

  “谁告诉你……”

  陈谦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毫无征兆地在卖货郎的耳边炸响。

  “我也看不见的?”

  不是因为陈谦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

  那压迫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心底。

  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是恐惧,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他猛地抬头,望向黑雾深处。

  步步生威。

  陈谦每往前踏出一步,卖货郎的心跳就加快一分。那脚步声不重,却像踩在他的天灵盖上,咚咚作响。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阴煞之气在躁动、在退缩,像是遇到了天敌。

  “不可能……你一个武夫,怎么可能有这种气势?”

  卖货郎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

  他拼命摇动手中的人骨鼓,鼓点急促如暴雨。

  “咚!咚咚咚!”

  三只厉鬼闻声而动,放弃了漫无目的的搜寻,齐齐朝着卖货郎的方向聚拢。

  男鬼挡在身前,女鬼护在左侧,鬼婴则蜷缩在他脚边,三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黑雾深处,如临大敌。

  “来啊!你不是要杀老夫吗?来啊!”

  卖货郎嘶吼着,声音里却已经带上了一丝色厉内荏的颤抖。

  黑雾中,陈谦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踩着九宫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震得黑雾翻涌。

  九环大刀斜指地面,刀环相撞,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打谷场上回荡。

  卖货郎只觉得那刀环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他呼吸急促,额头青筋暴起,连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装神弄鬼!给老夫死!”

  他终于承受不住那股压迫,猛地从磨盘后窜出,同时厉声喝令:“拦住他!”

  三只厉鬼同时暴起!

  男鬼双爪如钩,直取陈谦面门。

  女鬼飘忽不定,绕向他的后心。

  鬼婴贴地而行,撕咬他的脚踝。

  三面夹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然而,陈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身形在厉鬼合围的瞬间陡然变得虚幻。

  卖货郎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挥动匕首刺向离他最近的那个“陈谦”。

  匕首刺穿了虚影。

  是假的。

  “不好!”

  他心中警兆狂鸣,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头顶!

  他抬头,只见真正的陈谦正从上方坠落,九环大刀裹挟着雷霆之势,朝他天灵盖劈下!

  “回来!”

  卖货郎亡魂皆冒,拼命摇动人骨鼓。

  三只厉鬼瞬间放弃攻击虚影,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瞬移到他身前,男鬼举爪格挡,女鬼和鬼婴护住他两侧。

  “铛!”

  九环大刀斩在男鬼的双爪上,溅起一串火星。

  卖货郎惊魂未定,嘴角却已浮现出一抹狞笑:“老夫的鬼仆,岂是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无声无息的纸鸟靠近,集中爆炸。

  卖货郎在爆炸中央波及,后背衣衫被烧焦了一大片,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他踉跄着往前扑倒,嘴里喷出一口黑血。

  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纯阳符火,将三只厉鬼也炸得东倒西歪。

  陈谦一步步走来,九环大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火星。

  恍惚间他像是一步变成两步,视野本就受损,仿佛看到了无数个陈谦。

  当陈谦举起九环大刀时,人已经至身后。

  刀落。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青石板上。

  陈谦收刀入鞘,甩了甩手上的血。

  失去控制的三只厉鬼咆哮,开始无差别攻击。

  陈谦暗叫不好。

  “草!这是学了何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