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玄幻魔法 >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 第二十七章 入门金钟罩
热气蒸腾,混杂着浓重药味。

  陈谦赤着身子,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入缸中。

  尽管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那药液漫过胸口时,陈谦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先是一股热浪包裹全身。

  紧接着,无数细密如针的药力,便顺着张开的毛孔往皮肉里钻。

  配合刚服下的汤药,价值二十两的药力滚滚而来,和之前那二三十文的草根树皮,不可同日而语。

  痛。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皮肤,又像是有细密的钢针顺着毛孔往肉里扎。

  他死死咬住牙关,没吭一声。

  脑海中,《金钟罩》残篇的文字正逐字浮现。

  这本只花了五两银子当添头买来的秘籍,品相实在太差。

  纸张发黄发脆,上面不仅有水渍、霉斑,甚至还有不知哪里沾染的暗褐色血迹。

  尤其是关键的几句行气口诀,字迹已经完全模糊,甚至有几个字直接烂出了洞,变成了令人绝望的墨晕。

  “气走XX,行至XX,如钟扣地,气锁……”

  若是换做旁人,拿着这本残篇,轻则练得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寸断。

  但在陈谦眼中,世界截然不同。

  【识文断字(圆满)】特性:博闻强识。

  陈谦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几个烂掉的空洞和模糊的墨迹。

  脑海中,无数读过的经史子集、医书杂谈开始飞速翻动。

  根据上下文的语境,根据笔锋的走向,甚至根据那残存的一点点偏旁部首。

  “气走,丹田?不对,横练功夫主皮膜,气不入海。”

  “那是膻中?也不对,那是死穴。”

  陈谦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混着药液滑落。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

  “是‘气走如膜,行至关元’!”

  “这并非穴位,而是指皮下三寸!”

  一念贯通,阻塞顿消。

  那一瞬间,原本晦涩不通的残句,在他脑海中豁然贯通,化作一条清晰的气血运行路线。

  【识文断字经验值+1】

  吸气如抽丝,绵长细微,引药力渗入。

  呼气如擂鼓,沉厚短促,将热力锤打进皮膜深处。

  随着呼吸节奏的改变,那原本只是单纯灼烧皮肤的药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疯狂跟随气血呼吸行运。

  皮膜开始发紧发烫,也不知是药浴的滚烫还是药力的作用,浑身开始变得通红。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流逝。

  直到缸中药液由滚烫转为温热。

  【新技艺开启:金钟罩(入门1/100)】

  (条件:习得入门金钟罩。状态:已达成)

  吐出一口浊气。

  陈谦从缸中站起,浑身皮肤通红,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

  原本苍白松弛的皮肤,此刻变得紧致了许多。

  “成了。”

  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胳膊上。

  “啪”的一声脆响,随即是火辣辣的疼。

  好疼。

  陈谦苦笑摇头,“离那书上说的‘初成不畏寻常棍棒’还差得远。这横练功夫,果然是个吞钱的无底洞。”

  他握了握拳,却能感到体内气血比往日活跃充沛了许多。

  上次有这般感觉,还是服下血纹参之后。

  “金钟罩是外家功夫,光靠养是肯定不行的。得研究一下,怎么肝点经验。”

  “难道要挨打?”

  他随手套上一条裤子,穿着粗布衣衫,推门走进了院子。

  此时,夜色已深。

  院子里,几支蜡烛挂在老槐树下。

  兄嫂和阿青还没睡,正围坐在石桌旁。

  林秀在缝补衣裳,阿青在帮忙理线,陈恪在编竹筐,小鱼趴在桌上已经困得点头如捣蒜。

  见陈谦出来,几人都是一愣。

  因为此刻的陈谦,浑身冒着腾腾的热气,皮肤红得吓人。

  在这微凉的夜风中,竟也能看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温度。

  “阿谦,你这是……”陈恪放下手里的竹篾,满脸担忧。

  陈谦没有解释,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墙角那捆柴火旁。

  他走过去,抽出了一根两指粗细的黄荆条。

  这东西韧性极佳,常用来做赶牛的鞭子,抽在身上极疼,而且不断。

  所谓的‘黄荆条下出好人’便是此物。

  陈谦拿着黄荆条,走到陈恪面前,递了过去。

  “兄长,帮我个忙。”

  “打我。”

  “啥?”

  陈恪手一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阿谦,是发烧了吗?身子难受?”

  林秀也停下针线,急道:“是啊阿谦,好端端的,打自己作甚?”

  小鱼被吵醒,揉着眼睛,小嘴撅着不太开心。

  “兄长,来。”

  陈谦语气平静得可怕,他背对着众人,在院子中央扎了个马步,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可是?”陈恪握着那根黄荆条,看着弟弟那虽然结实了不少但依旧显得单薄的脊背。

  “这打坏了咋办?”

  “打不坏,我心里有数。”陈谦回头,给了兄长一个宽慰的眼神。

  “相信我。”

  陈恪看着弟弟眼中那抹深切的焦灼与坚持,终于咬了咬牙。

  自从黑山回来后,就变了。

  有些事,他不懂,但他选择相信。

  “那你忍着点,疼了就喊。”

  “来。”

  全家人都屏住了呼吸。

  “啪!”

  陈恪试探性地抽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挠痒痒。

  经验值未增加。

  陈谦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摇了摇头:“太轻了,没感觉。像打那个王大头一样,用力!”

  陈恪深吸一口气,想起了那天在武馆受的气,手中力道加重了几分。

  “啪!”

  一声脆响。

  黄荆条抽在背上,瞬间留下一道红印。

  【金钟罩经验值+1】

  陈谦眼中精光爆闪,都忘记了疼痛。

  果然有效!

  这种外部的疼痛刺激,配合体内的气血运转,竟然真有效果。

  “再来!没吃饭吗?用力!”陈谦低喝。

  “啪!”

  【金钟罩经验值+1】

  “不够,再快!”

  “啪!”

  “啪!”

  寂静的夜里,小院中回荡着令人心惊肉跳的鞭挞声。

  陈恪起初还收着力,但见弟弟硬扛着一声不吭,甚至腰背越发挺直。

  他也逐渐放开了,手臂挥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荆条破风声越来越急。

  每一记抽下,陈谦背上就多一道红肿的痕迹。

  有些地方甚至渐渐渗出血丝,在烛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林秀早已不忍看,领着迷迷糊糊的小鱼回了屋。

  阿青却没有移开目光。

  她静静坐在阴影里,一双眸子映着烛火,紧紧盯着陈谦。

  看见他脸上,那非但不是痛苦,反而近乎一种专注与狂热的神情。

  就像是在享受这场酷刑。

  这个人,对自己都这么狠。

  陈谦此刻,确实已无暇感受太多疼痛。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体内气血的引导,以及对经验值获取规律的感知上。

  最初几鞭,每一下都能带来清晰的经验增长。

  但随着背上伤痕累积,身体似乎开始适应这种力度的击打,经验获取的效率明显下降了。

  从一下加一,变成两三下加一。

  再到后来,需要连续挨上四五下,那熟悉的提示才会在脑海浮现。

  【金钟罩经验值+18】

  当陈恪累得气喘吁吁时。

  陈谦才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缓缓站直了身体。

  背上已是一片狼藉,红肿淤血交错,火辣辣地疼。

  “好了,兄长,今夜就到这儿吧。”他声音有些沙哑。

  陈恪连忙扔了荆条,上前扶他。

  “无碍,皮肉伤,看着吓人罢了。”

  陈谦摆摆手,反而安慰兄长,“辛苦兄长了。我回房擦点药,还要再看会儿书。”

  步履稳当地走回自己房间,背上的伤似乎并未影响他的动作。

  点上蜡烛。

  陈谦小心地给背上涂抹了消肿的草药膏,清凉感暂时压下了火辣。

  换上一件干净单衣。

  烛光如豆,映亮他明暗相加的脸,也映亮了桌上那本书页泛黄的手札。

  《青乌杂摄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