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

"林卿,沈相托人递了折子来。"

我站在一旁。

"他想让沈家女与那马夫和离。"

我没说话。

太子看着我。

"你觉得如何?"

我低头。

"殿下,这是沈家的家事,末将不便置喙。"

太子叹了口气。

"沈相是觉得女儿嫁了个傻子太委屈。如今二弟被废,他想重新给女儿说一门亲事。"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

沈相永远是沈相。

女儿的婚事永远是筹码。

嫁给傻子是为了堵嘴,和离也是为了重新布局。

至于沈若棠自己想什么、大牛的命又算什么——不重要。

"殿下只管按规矩办即可。"我说,"和离是两家之事,只要双方点头,旁人无权干涉。"

太子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只是——沈相暗示过,想把女儿重新嫁给你。"

我抬起头。

太子看着我的表情,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嘴角牵了一下。

"殿下,末将无意娶妻。"

太子挑了挑眉。

"当真?沈家千金容貌出众,家世清白——"

"末将心中只有为殿下效命一事。"

太子看了我几息,笑了。

"也罢。孤不强人所难。"

他挥手让我退下。

走出书房的时候,我脚步很轻。

沈相想把女儿嫁我。

三年前你让管事来问我为何"见死不救",如今你又想把女儿往我身边塞。

那时我是粗鄙武将,你嫌弃。

如今我是三品将军、太子心腹,你想攀附。

沈相啊沈相。

你一辈子把女儿当棋子使。

可惜这辈子,我不接你这步棋了。

至于沈若棠。

你不是恨嫁给"毁了你名节的人"吗?

现在毁了你名节的是个傻子,你连恨都找不到方向。

而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这才是我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