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笑的是,那马夫救了人,沈家不仅不谢,还把人打发了。真是寒了天下人的心。"

这些话我没推波助澜。

是自然传开的。

京城就是这样,越是门第高的人家,出了丑事传得越快。

真正让局势翻转的,是我做的另一件事。

月底,兵部考核。

上辈子我在这次考核中排第七,不高不低,没人在意。

这辈子,我用了三十年的战场经验,加上二十岁的体力。

第一。

策论、武试、阵法推演,三项全优。

兵部侍郎亲自到营里来看我,说了句"此子可堪大用"。

同批的几个军官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没在意。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认可。

我要的是——让沈相知道,他曾经打算用女儿套住的那个"粗鄙武将",根本不需要沈家的裙带关系。

消息传到沈府是第二天的事。

我知道,因为第三天周管事第三次出现在营门口。

这回他没进来。

他在门外等了两个时辰。

我去营门口打水的时候路过,看见他了。

他朝我拱手。

我没停。

打完水回来,他还在。

"林将军。"

他改了称呼。

上回是"小将军",这回是"将军"。

我停下脚步看他。

"我家老爷说——当日言语多有得罪,愿请将军赴宴致歉。"

我把水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