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原把手中的电文撕得粉碎,狠狠摔在地上,咆哮道:“八嘎!海军那帮飞行员全都是废物吗?一共就三辆车,怎么可能是一国领袖的车队?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这么简单的事都判断不了,这帮飞行员全都瞎了眼吗……”
土原疯了似的咆哮不止,副官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片刻,骂累了的土原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副官识趣地给他递了一杯水,土原接过杯子,不客气地猛灌了两口。
“师团长,我们要不要给海军回电?另外,外务省那边……该怎么回复?”副官问道。
“哼,想让我们替他们背锅,痴心妄想!不必理会,谁扔的炸弹,谁自己去跟外务省解释,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土原冷哼一声,摆了摆手。
“嗨依!”副官躬身应声,随即识趣地退了出去。
……
翌日清晨,张冕衡一行人有惊无险地进入了南京城。
昨晚,他们三辆车从别墅驶出后,原本打算经秘密通道离开法租界。
可因为中日开战,夜里已经实施了宵禁,法租界的通道也早已关闭。
不过这难不倒张冕衡,出发前,他就托人给程万钧带了话,嘱咐守备巡捕行个方便。
到了关卡拿出法租界警务总监法伯尔签署的特别通行证,守门的巡捕自然不敢阻拦。
出了法租界,张冕衡一行人一路并不顺畅,途中还遇上了好几处关卡,但凭着手中的证件,国军没有为难,核查完毕就直接放行了。
路上,张冕衡等人甚至还撞见一伙土匪,想要趁机打劫。
张冕衡说明身份后,这帮土匪竟然还不知死活,要强扣下他们的车。
这可把孔石等人给气乐了,得到张冕衡的示意后,一行人直接把这十来个土匪全收拾了,也算为民除害。
这之后,路上再没有遇到阻拦,众人轮流开车,一路顺利开进了南京城。
此时的南京城,显然受了上海战局的影响,街面上和往日大不一样,人人都人心惶惶,行人都行色匆匆,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
张冕衡没心思顾及这些,径直把车开到了特情处门口,此时已是上午八点,刚好到上班时间。
跟在后面的两辆车,张冕衡没有让他们跟着一起过来,而是让他们自己找了个隐秘地方住下。
车停到门口,张冕衡一亮证件,门口的岗哨自然不敢阻拦。
张冕衡的名头,这些岗哨多少也听过。
在大院停好车,张冕衡带着孔石和徐天宇,直奔戴春风的办公室。
此时,陆续有人来上班,看见张冕衡,都十分诧异,忍不住私下议论起来。
突然,一道人影看见张冕衡一行人,当场愣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快步跑上前来,开口喊道:“冕衡?”
张冕衡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脚步顿了一顿,随即转过身:“俊如?是你啊。”
“冕衡,真的是你!老孔,天宇,你们这是刚回来?”丁俊如问道。
“丁长官!”徐天宇向丁俊如敬礼。
“俊如兄弟!”孔石也笑着打招呼。
“嗯,刚回来,车刚停下,发动机还热着呢。”张冕衡点了点头。
“你们是连夜开车赶回来的?”丁俊如有些惊讶。
“没错,我就不跟你闲聊了,先去找处座汇报,回头咱们再聊。”张冕衡点头道。
“行,我去找科长,顺便跟他说一声,你们回来肯定是有任务,快去找处座吧。”丁俊如点了点头,拍了拍三人的肩膀,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张冕衡则带着孔石和徐天宇,往戴春风的办公室走去。
……
几分钟后,张冕衡三人站在了戴春风办公室门口。
齐秘书仿佛早有感应,就在张冕衡刚要抬手敲门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看见张冕衡,齐秘书也愣了一下。
“齐主任,处座在里面吗?”张冕衡开口问道。
“冕衡啊,你可算回来了,处座正在里面等你呢。”齐秘书笑眯眯地说道。
“那我先进去了。”张冕衡点了点头。
“孔少校和徐上尉,麻烦二位在外稍等片刻。”齐秘书轻声说着,侧身将张冕衡往里引,“走吧,我带你进去。”
张冕衡再次点头,跟在齐秘书身后往里走去。
没过多久,张冕衡走进戴春风办公室的内间,来到戴春风面前,他先双脚并拢,敬了一礼道:“处座,冕衡前来报到,请您吩咐任务。”
“哈哈,你可算回来了,连夜奔波,辛苦了,就你一个人回来的?其他人呢?”戴春风见状连忙起身,上前两步开口问道。
“接到处座指令后,我深知此事责任重大,便和弟兄们轮流开车直奔首都,其余弟兄我让他们在外面等候,孔石和徐天宇就在门口。”张冕衡答道。
“既然都来了,叫他们进来吧,都是血战在一线的弟兄。”戴春风朝齐秘书招了招手。
“是,处座。”齐秘书应声后,转身走到门口,将孔石和徐天宇唤了进来。
“冕衡,坐吧。”戴春风招呼道。
“处座,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脏得很。”张冕衡没有动,开口解释道。
正在这时,孔石和徐天宇已经跟着齐秘书走了进来。
“处座!”二人齐声向戴春风敬礼。
“嗯,不错,都坐吧。”戴春风朝二人招了招手。
“处座,我们站着听您吩咐就好。”孔石答道。
戴春风这才仔细打量张冕衡三人,发现他们身上都沾了不少尘土,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路上不安全吗?”戴春风看着张冕衡,指了指他身上的血迹问道。
“处座,回来路上碰到一伙土匪,被我们解决了,这血是那时候沾的。”张冕衡解释道。
“不碍事,坐吧。”戴春风再次招呼道。
“是,处座。”张冕衡应声后坐了下来。
但孔石和徐天宇依旧站着,戴春风也没多勉强。
“冕衡,你们连夜赶回来,按理我该先让你们好好休息,但这事事发突然,关系到校长的脸面和安危,实在没办法再等了。”戴春风长叹一声。
“处座……”张冕衡刚要开口。
“我已经向校长立下军令状,半个月之内必定破了此案!”戴春风沉声说道。
三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即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