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沈渊也是如此,恋爱脑太过强大的影响就是……它会时不时控制正常大脑,这厮犯二的时候同样不少。
莫非。
这就是世人常说的——夫妻相?
姜鱼摸着自己的下巴,暗自琢磨了一番,觉着此话有理,都说夫妻二人相处的时间越长,两个人的容貌、心性和习惯都会逐渐趋于同步。
他和夫君似乎就是这样啊。
越来越臭味相投了。
六月,又称蝉月。
气温一天天热起来,她在夫君怀里待了一会儿就待不住了,主要是今日没起什么风,冰融化后屋子里的水汽又格外大。
即便把四周的窗都打开,也仍旧避免不了屋内又湿又闷。
整理了一下桌案上的东西,姜鱼从丈夫怀中直起身子,而后不拘小节地跳到了桌面上坐着。
在夫君想要靠过来时,十动然拒道:“太闷了,挨在一起不舒服。”
沈渊:“……”
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妻子的手,随后认命地拿起折扇将其展开,自觉给妻子扇风:“如此可舒服些了?”
清凉的风扇过,确实驱散了一丝闷意。
但这种凉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姜鱼沉思片刻,伸手夺过丈夫手中的折扇将其合上,跳下桌案转而牵住了他的手:“走,咱们出去散散步。”
葡萄架子总不能白搭,而且王府里能吹风纳凉的地方多着呢。
溜达一圈儿正好回去用晚膳。
完美!
夫妻俩在后院手牵着手优哉游哉地散步,边闲聊边赏景,落日的余晖洒下,给府中景物镀上了一层金光,姜鱼觉得可惜,可惜手里没有相机无法记录下这些美景。
行至葡萄架那边。
看着黄绿色的果子,她伸手摘了一颗尝了一下,本以为头一年移栽过来的树藤、结出来的果子可能会差强人意,没想到竟意外地好吃?
果肉刚一入口,一股馥郁的果香便在舌尖炸开。
汁水充足,甜度也不错,就是很可惜不能细嚼慢咽,一咬开果肉酸味也就冒出来了。
抬手又揪了一颗递给身边的男人:“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沈渊面露迟疑。
不怪他不肯张口,人总该吃一堑长一智的,他被亲媳妇儿坑了太多次,导致一遇到这种情况就下意识心生警惕:“真能入口?是不是特别酸?”
小祖宗方才皱眉了。
他看见了!
同样的招数,小鱼儿已经用过三回,去年秋涩得要命的柿子,前阵子能酸倒牙的杨梅和没甚滋味的桃子,都是惊天巨坑。
他自己也是怪没出息的。
次次都上当,还当当都一样。
姜鱼显然也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好事,顿时忍俊不禁:“这次不骗你,味道真的还可以,但不能咬,直接吞最好,尝尝?”
沈渊心道:你上次也说不骗我。
无奈张口吃下那颗葡萄,果肉入口的一瞬间他挑了挑眉,难得啊,自家这条蔫儿坏的小鱼儿,这次确实没使坏。
葡萄味道尚可。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沈渊笑着点头:“嗯,夫人确实没骗我。”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百分之一万确定,如果葡萄是酸的,他今日照例逃不过被坑一次的命运。
非是小鱼儿不想骗他,而是树藤自己争气。
扫了一眼枝繁叶茂的葡萄藤,轻轻捏了下妻子的手,问道:“喜欢这味道?”
姜鱼又揪了一个细细尝了下,回道:“虽然比不上贡品,但果香实乃上乘,等下叫人剪两串送到偏殿好了。”
自家的果子,和外头卖的不一样。
话音落下,她又笑着回头吩咐身后跟着的婢女和内侍:“让周总管带人剪下些熟得好的,给我爹娘他们送些,不用太多,吃个新鲜就成。”
王府里这些果树,也就葡萄还算争气。
不然真都成观赏果树了。
“还有其他亲王府上,我舅舅府上,任家也送一份儿吧……哦对,国子监那两个小子也别忘了。”说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晃了晃两人交握的双手,眨巴着大眼睛真诚发问:“夫君,宫里要不要送啊?”
帝后公婆平日用的吃的都是贡品。
不见得能看上这东西吧?
“送些吧,儿媳的心意不比那些贡品珍贵?不过不能让旁人送,明日为夫亲自往宫里去一趟。”
让旁人送不知道中途要过多少人的手,被人钻了空子可就遭了。
心意也变成了祸事。
姜鱼点点头,不忘回头嘱咐下人:“让周总管派人送东西的时候注意着些。”
“是,王妃。”
身后有人领命去寻周明光去了。
夫妻俩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当远处出现成片成片的碧绿荷叶时,姜鱼陡然想起前阵子送到王府的乌篷小船,进而想起这船的用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趁着自家夫君不注意,连忙拽着他折返。
怕某人瞧出端倪。
又赶紧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哎呀,有些饿了,阿渊咱们回去用膳吧?”
沈渊凤眸微眯。
回头看了远处的荷塘一眼,故意凑到妻子耳边,暧昧发言:“夫人走这么快做什么?是看到了什么、还是想起了什么?”
姜鱼:“……”
沈狗子!这么敏锐做什么?
话说,这家伙已经修炼到这种地步了?离荷塘还这么远呢,她连面上的微表情都控制得极好,狗男人怎么看出来她在想什么的?
不会有什么劳什子读心术吧?
世界不会这么玄幻。
想来还是这狗子太精了。
欲盖弥彰地大踏步往回走,嘴上坚决不承认:“你别瞎说,我就是饿了。”
“哦,饿了……为夫也饿了。”
姜鱼:“……”
她严重怀疑夫君口中的“饿”,和她所说的饿不是一个意思。
并且她有证据。
沈渊这厮说话的声音蛊起来了。
“你正经点儿,后面这么多人看着呢。”
“冤枉,为夫哪里不正经了?”
“你!……算了,快回去用膳吧,我是真的有些饿了。”整理账册和筹备生辰宴,一下午的时间几乎都在忙。
听到妻子说饿,沈渊不再逗她,停下脚步柔声问:“累了?要不要夫君背你?”
“要!”
姜鱼也不跟自己的男人客气。
松开手往他背上跳。
沈渊背媳妇儿不是一次两次,稳当得很。
五彩的霞光照在夫妻二人身上,把两人的身影照得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