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愣了下,脸色茫然,“我不知道啊,自从老爷子去世,小少爷就整天躲在房间,除了吃饭不怎么出来的。”
孟娆皱眉,顾承邺可不是能在房间呆得住的性子,他这么反常,顾君泽都没有发现吗?
“可能是爷爷的死吓到他了。”顾承邺随口道。
孟娆:“把他叫下来吧。”
顾君泽怔住,立即道:“没这个必要吧。邺邺还小,你总不至于怀疑他下毒吧。”
“万一他看到什么呢?”孟娆抬头,清澈的眼眸带着几分犀利,“顾夫人好歹也是她的奶奶,奶奶中毒住院,他应该知道的。”
“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也有知情权。”孟娆打断他的话,态度极其坚定,“叫顾承邺下来,或者我亲自上去。”
顾君泽拗不过她,只能深呼吸一口气,扭头给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意会,转身上楼。
没过一会,顾承邺跟着管家一起下楼,看到孟娆的瞬间立刻低下头,避开了眼神的对视。
孟娆眉心微动,感觉他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顾承邺看向顾君泽,轻轻地叫了一声,“爸爸。”
顾君泽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妈妈……”声音顿了下,改口道:“孟娆有些话要问你,你知道就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顾承邺点了点头。
孟娆坐在沙发上,身子却往前倾,像是在俯身看他,自带一种压迫感,“顾夫人中毒住院了,你知道吗?”
顾承邺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什么中毒住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有人给她下毒!”孟娆又仔细的重复一遍,“她现在躺在医院,快要死了。”
顾承邺像是被她吓到了,脸色微微发白,身子也缩成一团,紧紧咬着唇不说话。
“你别吓他!”顾君泽看不下去,皱着眉头道。
孟娆冷冷的睨他一眼,然后看向顾承邺,“你有看到什么吗?”
顾承邺摇头。
“可能是有人在她的燕窝里下毒了。”孟娆又说道,“你有看到她每天早上喝燕窝的碗吗?”
顾承邺没说话,眼神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院,然后又摇了摇头,“没、我什么都没看到。”
孟娆没有错过他看后院的眼神,显然他是知道什么,却不愿意说,或者说刻意在隐瞒。
“行了,既然他什么都没看到就算了。”顾君泽生怕他受一点委屈,连忙道:“还是看看其他的吧。”
孟娆没有阻拦,放顾承邺上楼。
顾承邺慢悠悠的往楼上走,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孟娆,像是在害怕什么。
孟娆低垂着眼帘,迟迟没有开口,像是在思索什么。
顾君泽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问:“现在该怎么办?”
孟娆忽然站起来,说:“报警吧。”
“嗯?”顾君泽一怔,随之瞳孔扩张,“报警?”
“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做。”孟娆侧头看向他,“警察查起来会比我们更快。”
“那我妈怎么办?”顾君泽急得额头渗出汗珠,“你不救她了?”
“我是中医,不是神医。”孟娆睨了他一下,“连中什么毒都不知道,我怎么救?”
顾君泽一时无言。
孟娆的视线落在客厅的监控上,“你记得把家里的所有监控都发我一份。”
顿了下,又补充一句:“警察调查清楚之前,我会尽量用针灸拖延下病情的发展,之后就你们的了。”
说罢,她提步往外走。
走出别墅,孟娆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某个房间的窗帘似乎动了下,窗户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她。
傅风拉开车门,见她发呆,忍不住问:“小姐,怎么了?”
孟娆回过神摇头,“没事。”
她弯腰上车坐下,垂着眼帘沉思。
傅风上车系上安全带,迟迟不见她开口,回头道:“小姐?”
孟娆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去长兴。”
傅风踩下油门,快速驶离顾家。
半个小时后,车子直接驶入长兴,孟娆有通行证,可以在园区内随意出入。
她没有去办公区域,而是去餐厅,然后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想我了?”
“商工有没有时间?”孟娆轻悦的声音响起,“中午想请商工吃个饭。”
商知年一怔,迅速反应过来,“你来长兴了。”
“我在餐厅。”孟娆看着菜单,“你只有十分钟,你要是不来,我只能随即请路边的帅哥共进午餐了。”
商知年一句话都没说,但孟娆听到那边的脚步声,还有他越来越快的喘息声。
主动挂了电话,绯唇忍不住扬起弧度。
八分钟后,商知年出现在她面前,跑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微微的喘气。
孟娆拿纸巾递给他,“我又不会真的随即抓路人一起吃饭,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商知年没有回答,接过纸巾一边擦汗,一边坐下,问:“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就不能找你一起吃午饭了?”孟娆单手托着下巴,神色有些俏皮。
商知年没说话,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孟娆架不住他的眼神,很快就举手投降,“顾夫人中毒了,情况挺危急的。”
商知年何其聪明,瞬间就想到了,“顾君泽找上你了。”
“找我也没用。”孟娆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顾夫人的脉象紊乱,极其的凶险。医院目前查不出来是什么毒,我也只能用针灸缓解毒素蔓延,救不了她的命!”
商知年眉头微皱,“他没报警?”
“他不想报警,怕影响顾氏集团。”孟娆说起这个,眼底一闪即逝的嘲讽,“亲生母亲的命,在他眼里还没有公司的利益重要。”
“不是没有公司利益重要,是没有他的利益重要。”商知年纠正。
“我让顾君泽把顾家的监控都给我了。”孟娆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你是想借机查顾老的死因?”商知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孟娆神色有些无奈,“你这么聪明,会让我害怕的。”
“害怕什么?”
“哪天出轨,随时都会被你发现。”孟娆开玩笑道。
商知年端起她的茶杯很自然的喝起来,“不会。”
“嗯?”孟娆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