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月没有说太多的话,点头跟上。
这个包厢的位置极好,能看见整座酒楼的大堂,也能看到樊城开阔的湖景,前后通透,布局不错。
拓跋元羽小心呵护着白曦月坐下,以占有者的身份护其左右。
掌柜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知道讨好白曦月更得这位爷的心,遂笑着。
“爷!最近酒楼新上一批菜色,全都是珍贵的稀罕物,有炖血燕,灵芝炖鸡,雪蛤羹......全都是中原一等一的美容养颜菜肴,很受女子欢迎。小的见夫人冰肌玉骨,长得沉鱼落雁,必是爷静心娇宠才有这般贵气,这菜肴很适合夫人食用,可要试一试这新菜色?”
掌柜笑得谄媚,心中却明白这些菜肴价格惊人,吃得起的人极少。
见拓跋元羽和白曦月的气度都不错,一看他就是舍得为她花费的主儿,他才极力推销。
拓跋元羽心情极好,大手一挥,“好,刚才你说的,全都上一道!”
“好嘞!那小的马上去安排。”
掌柜赌对了,高兴得两眼放光,点头哈腰笑着退出包厢。
拓跋元羽一脸温柔看着白曦月,说道,“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摘下面纱了。”
趁着独处,他也想看看她的容颜。
白曦月正准备伸手摘下自己的面纱,拓跋元羽先一步伸出手。
“我来帮你。”
她不太习惯他的靠近,下意识往后缩,轻声,“我自己来就好。”
“你自己看不见,这点事你也不让我为你做吗?”
他痴痴看着她,眼底有着几分受伤。
他这样说,白曦月不好拒绝,她醒来之后,他对她一直是无微不至的。
在她闪神的瞬间,拓跋元羽顺利为她摘下面纱,指尖不轻易滑过她的脸颊。
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白曦月往后缩一下,低着头心中抗拒。
虽然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但她却知道自己不习惯拓跋元羽的靠近,在她没弄清楚整件事之前,她会守好自己。
不过是一点点触碰,也能让拓跋元羽高兴。
他知道适可而止,收起手来痴痴看着她。
每一次近距离看着她的眉眼,都让他沉沦。
她简直长在了他的心尖上,不管容貌,性子,气度,身段,全都是他梦想当中哈敦的模样。
白曦月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只好转头看着窗外。
正好看到谢景曜和王毅走进酒楼的身影,她的睫毛微微一颤。
那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明明脑海一片空白,却莫名觉得那男子很熟悉。
“怎么了?”
拓跋元羽发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正好见到谢景曜和王毅的背影,他眯起眸子。
那人的身影怎么这么熟悉?
拓跋元羽皱眉思索在哪里见过他...
“没事,觉得外面的湖景很美,一时看呆了。”
白曦月没有说出那抹熟悉感,转移话题掩饰这小小的插曲。
拓跋元羽看了外面的湖景一眼,再看着白曦月,心里知道她没有说实话。
她刚刚的目光,明明不是看着湖景...而是看着酒楼门口...
难不成她在看刚才那名男子?
拓跋元羽没有说出来,眼神眯一下,想到她看着别人,他心中有点吃味。
而这时,谢景曜走进酒楼,拿着拓跋元羽的画像私底下见了掌柜。
他和王毅将掌柜带到单独的厢房,压低声音问。
“刚才在包厢里面的人,可是他?”
掌柜见谢景曜气度不凡,早知王毅的身份,见王毅对他都恭恭敬敬的,瞬间猜到他的身份不简单。
他仔细看了看画像,眼睛慢慢睁大,“对!是他。”
“这位大人,莫不是他犯了什么事?”
谢景曜没有回答他的话,眼里泛着激动,“带我去见他。”
他回头对王毅打了一个眼色,王毅明白过来,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人...
掌柜带着谢景曜来到拓跋元羽所在的包厢门口,轻轻敲一下。
谢景曜就站在他身后,如一尊杀神,让他倍感压力。
“爷!有位客官说是您的旧识,想进来与您见一面。”
这句话说完,他的额头上沁满冷汗,他总感觉事情不简单,希望不要牵扯到他们酒楼。
包厢里面的拓跋元羽眼神瞬间变了,冷凝着门口。
他刚来樊城,樊城不可能有他的旧识。
难不成是刚才在大街上被人看见?
他身为蒙国的台吉,心思敏锐,时刻保持着警惕,所听所见都会仔细思量,这一刻他感觉到不一般。
他看向白曦月,轻声,“娜仁,你戴好面纱,去屏风后面回避一下。”
白曦月正有此意,点点头戴上面纱,走到屏风后坐下。
站在门口的谢景曜见迟迟不开门,眼神几番变幻,眯着眼眸迈出一步。
这时从包厢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包厢门同时打开。
他迈出的一步缓缓放下,深沉的眼神落在包厢里面。
正好拓跋元羽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上!
谢景曜的眼神更加幽深。
果然是拓跋元羽!
拓跋元羽:“......”
是恭亲王!
他想起来了,刚才在酒楼门口的那道身影就是他!
拓跋元羽转眸看屏风一眼。
刚才她在看恭亲王?
他的眼眸眯一下,不动声色转回目光看着谢景曜。
恭亲王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京城处理朝堂的事吗?谢承礼谋朝篡位闹得人尽皆知,还没处罚他,为何恭亲王突然现身樊城?
有什么事比处置谢承礼更加重要?
拓跋元羽的心微微沉了一下,略有深意地看屏风一眼。
在他看向屏风的时候,谢景曜已经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同样优秀,拥有同样凌厉的气场,互相打量着对方。
掌柜在谢景曜走进去之后,识相地为他们关上包厢门。
谢景曜在走进来的瞬间,已经环视一圈包厢的四周。
明明听亲卫说拓跋元羽带了一名女子进包厢,这时候却不在?
他的目光转到屏风的方向,透过屏风隐约看到屏风后坐着一名女子,朦朦胧胧勾勒着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