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清晰记得昨夜陆知澈一坛酒没有喝完,就已经醉了。

难不成是装的?

知春不由想到了当初话本子的事情……

陆大人明明是看了,但是却说没有看。

难不成,老男人的心眼子总是比较多一点?

“若是知春姑娘没什么事,我便先回去了。”

“好,你先去忙吧。”

知春提着那食盒往家中的方向走了回去。

朱氏与谢小弟还未回来,家中就剩下柳玉儿和谢大。

望着那食盒,柳玉儿一猜便知是陆大人让人送来的。

今儿个谢大还跟她说,担心知春嫁给陆大人不好,可她能看得出陆大人对知春的喜欢。

“嫂嫂,你可要用一些?”

毕竟迎面碰上,柳玉儿人也不错,知春随便问了一嘴。

“不用了不用了,我与你大哥都吃过晚膳了,这是陆大人给你的一片心意,你慢慢吃哈。”

“是啊,春妹子你自己吃就行了,我与你大嫂都吃过了。”

见此,知春也不继续问了,提了食盒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只是她刚坐下来,吃了盒子中的四样吃食,半小时未到,外头便来了人。

“谁啊?”

柳玉儿听到敲门声,忍不住问了一声。

“是我,我是陆大人身边的人,眼下陆大人吃醉了酒,想见知春姑娘呢。”

知春刚好走出来,听到这话,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陆知澈又吃醉酒了?

刚刚来的人不是告诉她,陆知澈是千杯不倒吗?

这才过去多久啊……

虽然夜色落幕,可外头的油灯照亮了来者的面容,知春端详了一眼,眉头皱的更紧了。

与刚刚来的那位不一样,又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陆大人吃醉了酒?”

“对,陆大人今夜与同僚在酒楼共饮,一开心便喝过了头。”

前半句知春倒是清楚,可后半句让她不得不怀疑。

三思过后,她也没给来者开门,直接淡声道:“吃醉了便吃醉了,让人送回去便是,我又不是大夫,他见了我又能如何呢?”

“更何况,眼下天黑了,就算我与他早晚成亲,但我还算是未出闺阁的姑娘家,并没有完全嫁进侯府呢。你家大人要是为了我好,那便别来叨扰了。”

不知为何,知春总感觉来者不善。

在她印象中,陆知澈并不想喜欢这般麻烦的人。

若是他真有什么情况,也不至于这么麻烦派人过来接她特地过去一趟。

照她对陆知澈了解,他应该是那种什么都不说。

“那知春姑娘这是不去了?若是不去的话,那我便这样回去复命了。”

知春听到这话,心中狐疑更重了。

这是在威胁她?

陆知澈身边的人,若是知道她身份,一般不会这样跟她说话。

“对,我就是不去,你回去告诉他吧。”

知春丝毫不客气扔了一句。

谢大没想到自家妹妹对陆大人态度是这般强硬。

“春丫头,你要不去一趟?”

“不去!说不去就是不去!我不相信堂堂大理寺卿还能醉倒在街上。”

知春扔出这话,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反手将门“砰”的一声合上。

柳玉儿轻佻眉头,“哟,不亏是知春妹子,这性子我倒是喜欢啊!”

说不见就是不见,就算陆大人又如何呢?

谢大见状,瞬间明白为何昨日陆大人会先给知春先坐了。

原来,他家妹子跟陆大人私下相处,竟是这般能耐。

来者见状,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回去复命了。

-

此时坐在醉红楼上好雅间的顾清珩,听到派去的下属这般回话,不禁轻佻了眉头。

“知春啊知春,你性子倒是没变,还是这般能耐!”

他知道以自己名义去请谢知春过来,她不会过来,所以用了陆知澈侍从的名义,请她过来照顾醉酒的陆大人。

之后伺机将她带进这红楼,让她好好看看自己的陆大人是怎么跟花魁缠绵的。

谁知道,谢知春说不来就是不来。

犟的跟头驴那般。

派去的侍从忍不住又道:“爷,小的真没被那知春识破身份,或许她私下跟陆大人关系也就那样吧。”

都吃酒吃醉了,也不舍得过来一趟。

也没有外边传的关系那么好。

闻言,顾清珩轻笑了声,看向身旁的玄青,“怎么?我那位上峰陆大人,现如今还在花魁屋子里头?”

“是的爷,已经快要一个时辰了。”

顾清珩听到这话,笑意更浓了。

果然是陆知澈啊,老鳏夫前面一套背后一套。

若不是今夜撞进这个男人进红楼,或许他都要信了外边传的那些什么陆大人疼爱知春姑娘,什么最喜欢就是知春姑娘了。

呵。

男人不都是一个样?还说什么陆知澈不会纳妾?娶了知春就只有她一位正妻?

可现如今,这位陆大人倒是在花魁屋子里头呆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啊。

这一个时辰,能干的事情可不少了。

寻谁不好,还是寻个花魁。

“倒是可惜了啊,谢知春看不到这一幕。若是能被她看到,估计心都要碎了。”

口口声声说只喜她一人的陆大人,早已经变心咯。

“也只有她这般单纯,真相信了那老鳏夫的话!”

做鳏夫这么些年,顾清珩不相信陆知澈真是吃素的,估计私下花的比他想象中还要花呢。

他就知道,陆知澈不可能对知春这般专一。

-

此时在花魁屋子里头的陆知澈,衣衫整齐,面色正常。

坐在他对面的花魁牡丹看着这般正直的大人,不禁帕子掩笑,眉眼透着几分媚态。

“大人,不是来寻欢作乐,那是来寻我作甚?”

陆知澈:“听闻牡丹姑娘伺候过不少贵人,想必经验丰富。”

“那是自然了,不知大人可想试试?”

牡丹眼带媚色,望着眼前这么严肃的男人,止不住心动。

毕竟越是这般高冷,她越是好奇私下火热的模样。

陆知澈抬手放出了两袋银子,“我需要你帮个忙。”

看到那钱,牡丹瞬间两眼放光。

“大人好说好说,只要你说出来,牡丹若是能做的定努力去做!”

陆知澈:“我想知道在行那等事情的时候,要如何才能让女子减少疼痛?”

今日知春落下的膏药,他也看到了。

距离成亲之日也不远了,他不希望弄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