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生命法则
“哼！”
林玄清发出一声冷哼，不再有丝毫停留。
绿色的法则光柱骤然大亮，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卷起陈凡的身影，瞬间撕裂空间，消失在原地。
随着陈凡被传送走，广场上再次炸开了锅。
“疯了，真是疯了！放着康庄大道不走，偏要去走独木桥！”
“一年突破不死境？他以为他是谁？武神转世吗？”
“可惜了，一代天骄，恐怕就要就此沉沦了。”
就连站在角落里的萧无名，也紧紧皱起了眉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疯子……”
……
另一边。
光影变幻，空间扭曲。
当陈凡再次睁开双眼时，预想中那种本源能量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洞天福地，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放眼望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迹象。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神灵遗弃的，正在走向死亡的荒芜大地。
龟裂的大地延伸至视线尽头，看不到半点绿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腐朽与凋零气息，仿佛连光线都被这片天地吞噬了活力，显得有气无力。
这里不像是一颗星球，更像是一具正在缓慢腐烂的庞大尸骸。
然而，站在这片绝望土地上的陈凡，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失望或意外。
那双看过尸山血海的眸子里，依旧古井无波，唯独深处藏着一丝纯粹的好奇。
他摸了摸鼻子，侧头看向身旁那个激动到干瘦身躯都在微微颤抖的老者。
“老头，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林玄清对陈凡这种平静反应，满意到了极点。
不愧是能拒绝九大派系，选择他这条绝路的人。
这份心性，万古罕见！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环视着这片荒芜，沙哑地反问道：“小家伙，在你看来，何为生命？”
“生命？”
陈凡想都没想，回答得干脆利落，充满了属于他的风格。
“能喘气，心会跳，能吃能打，便是生命。”
林玄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
他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智慧。
“错了。”
“大错特错！”
“真正的生命，并非生于繁华锦簇，而是源于万物寂灭的尽头。想要领悟生，必先洞悉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玄清缓缓抬起他那只干枯如鹰爪的手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法则意志的轰鸣，他只是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点。
一抹微弱的翠绿色光点，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这片灰暗的世界中央。
那光点很小，很不起眼，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尽的死寂所吞没。
但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嗡！！”
那点翠绿如同一滴落入静湖的水珠，骤然荡漾开来！
一圈肉眼可见的绿色波纹，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波纹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又像是被施加了创世的神迹。
脚下龟裂的焦土瞬间愈合，变得湿润肥沃，一株株嫩绿的草芽迫不及待地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远处早已枯败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树，竟在数息之内重新抽出亿万新枝，绽放出鲜翠欲滴的绿叶！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被清新的泥土芬芳与纯粹的草木清香彻底取代。
风，重新开始流动。
水，在干涸的河道中再次汇聚。
整个世界，在短短数十息之内，由死寂的灰白，彻底化为了一片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翡翠仙境！
陈凡的瞳孔，在这一刻微微放大。
那双始终平静淡漠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种名为炙热的情绪。
他见识过一拳崩碎星辰的毁灭，也见识过一念镇压万灵的霸道。可眼前这种从无到有，于死中见生的创造之力，却让他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渴望！
原来……力量还可以这么用！
这条路，远比单纯的打打杀杀，要有趣得多！
林玄清将陈凡眼神中的每一丝变化都尽收眼底，心中涌起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畅快与得意。
但他还是强行板起脸，用一种故作严肃的口吻沉声告诫道：“收起你的心思，这只是生命法则最浅显的运用。距离这一步，你还要走很久很久。”
“知道了。”
陈凡应了一声，眼中的炙热却丝毫未减。
林玄清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带着陈凡向这片新生世界的深处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解释道：“我生命学派人丁稀少，偌大的地盘，也就只有几万人罢了。”
“相较于其他学派的几十万人乃至是上百万，实在是有些少了。”
林玄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星河武院的毕业门槛，是修成六品不死境。”
陈凡默默听着。
“不死境，需点燃不朽神火，凝练不死金血，方能滴血重生。这一步，是天堑。即便是星河武院汇聚了全人族最顶尖的天才，大多也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功，还不一定能成。”
“就算侥幸成功了，又有几人舍得离开这本源能量浓郁到极致的修行圣地？所以啊，这里汇聚了学院自建立以来，各个时期的学员。”
说话间，一座规模宏伟的巨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城池古老而磅礴，城墙上铭刻着岁月的痕迹，其内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冲天的喧嚣与强横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清晰感知。
城中，有金身境圆满的气息，有刚刚踏入不死境的强者，甚至还有几道连陈凡都感到一丝压力的，更加深邃晦涩的存在。
林玄清指着那座巨城，解释道：“他们，都是你的师兄师姐。”
陈凡看着城中那些气息强大的老学员，感受着他们体内那澎湃如海的本源之力，眼神中的炙热愈发浓烈。
他若有所思地舔了舔嘴唇，忽然停下脚步，扭头问了林玄清一个问题。
“那老师……我的修行资源怎么分配？”
“还有，我已经金身圆满了，凝练不死金血的凝练之法……又该如何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