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居然还活着？命真大。”
黑面具放下刚端起来的水杯，语气里满是可惜。
修车铺老板赶紧把手机推过来，安慰道：“不过伤得不轻，后面又有人打他，最后还是蜘蛛侠给抬出去的。”
照片里，两只蜘蛛侠抬着一个肿得快认不出来的矮胖子。
罗曼认得。
化成灰他都认得，何况只是多肿了两圈。
黑面具重新端起杯子，遮了遮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详细说说。”
从黑门出来，杀手鳄跟他分了路，他便绕来这家熟悉的修车铺。
一想到现在自己好端端地坐着，而企鹅在医院躺着，就怎么想怎么顺心。
果然，科波特一倒霉，他就转运。
早知道该早点打，说不定早把那只死企鹅揍一顿，他早就出狱了。
“送哪儿了？”
“韦恩医院。警察不少，人又是蜘蛛侠救的，您要是想……”
罗曼的嘴角平了回去。
“我想什么？我只是关心一下老朋友。”
老板看着他，明智地闭了嘴。
算了，反正企鹅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床。自己才出来，何必去给蝙蝠侠找事做。
比起补刀，接下来的消息显然更有意思。
法尔科内家收着，老爷子身体没好，又被他儿子那档子事又折腾得够呛，索菲亚也没急着往外争。其他几家老牌子还在，却都开始把心思往正经生意上放。
罗曼听得直皱眉。
什么时候黑帮在哥谭都不是第一生产力了？
这鬼地方怎么还坏端端地好起来了？
“现在街上谁说了算？”
“科波特的人多，钱也多。剩下的还有些新凑起来的……”
“科波特？”
黑面具差点笑出声。
那个只会赚钱的矮胖子懂个屁的黑帮。真按钱多钱少排座次，韦恩早该把他们全收编了。
然后告诉黑帮，抢银行才挣几个钱啊？黑帮哪有企业来钱速度快。
偏偏企鹅现在还躺下了。
罗曼坐直了，重新看向手机上那张照片。
哥谭的黑帮之王。
自己进去的时候，一群人为这个位置抢得头破血流，出来一看，居然空着。
那多不好。
“联系你还能联系上的人，告诉他们，罗曼·西恩尼斯回来了。”
老板迟疑着看向门外：“现在？”
“那你打算等科波特出院再叫？”
“……我这就联系。”
没过多久，门口从上到下冒出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黑面具把杯子一搁，冷哼一声，最上面那个脑袋的主人立马站直。
“西恩尼斯先生！”
这个称呼听着就舒服多了。
招人这套他熟，问清之前跟谁、能干什么，再让能用的去叫熟人，修车铺很快便热闹起来。
“留下的先拿一天的钱。”
老板抬头。
罗曼看了过去。
老板又低下头。
“垫的钱记上，不会少你。”
老板只好去拿钱，心里难得盼着黑面具能东山再起。
别的都好说，至少活到把今天这笔账还清吧。
最好还完之后再死……忘了，哥谭没死刑了，那就最好在被重新抓回黑门前那把钱还完吧。
罗曼正听着一声声老板，门边却有人说，另一头也在收人，开的价还不低，已经有几个过去了。
“谁？”
“没见着对面老板，只看到底下有几个原先跟法尔科内的。”
黑面具站了起来。
“带我去看看。”
……
到了地方，罗曼第一眼就看见了哈维·丹特。
他下意识往旁边瞧了瞧。
没警车，也没人戴手铐。
奇了怪了，光明骑士在这儿干什么？
“老板，人来了。”
一个腰里别着枪的家伙凑到哈维旁边，指了指身后几个人。
哈维把钱交给他：“按说好的给。愿意干活的留下，想趁乱出去抢的，让他们滚。”
“知道。”
……老板？
黑面具看着哈维，半天没动。
对方这时也认出了他，脸色顿时沉了些。
“罗曼。”
“你不是检察官吗？”
“你想找律师？”
“别答非所问。”
罗曼指着那帮领钱的人，又指向哈维。
“你不在检察院干了，跑出来跟我抢人？”
哈维看了眼他指的方向。
“他们需要工作，我有事需要人做。”
说得真好听。
黑面具往里面一扫，熟悉的黑帮面孔，腰里别着的枪，还有刚才那声叫得无比顺口的老板。
合着光明骑士也来干这个了？
自己在里面那段时间，哥谭究竟出了什么毛病！
“那几个人，我已经叫过了。”
“答应你了吗？”
罗曼看过去，被他盯住的人攥着刚领到的钱，没敢吭声。
哈维走过来，挡住了他的目光。
“想跟你走的，你带走。没答应的，别伸手。”
黑面具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丹特，以后蝙蝠侠抓人的时候，我看你怎么说。”
“他抓你的时候，你也可以问问。”
罗曼朝旁边还没拿定主意的人招了招手，真叫过来一个，便带着人往回走，顺道吩咐继续招，今天能叫来的全叫来。
企鹅都躺下了，他还怕一个刚改行的检察官？
就是越想越别扭。
光明骑士。
他妈的，光明骑士。
现在混黑帮，还得跟检察官抢饭吃。
……
哥谭大学里，一片灌木忽然晃了晃。
帕梅拉拨开蹭到脸边的叶子，低声哄着：“别闹，先让我找人。”
枝叶依依不舍地从她手腕滑开，又替她遮住了路人的视线。
阿卡姆开门的时候，她最先想到的就是陈默。
他才刚走，未必来得及出去。可她出了看护区，往附近找了找，只看见蜘蛛侠在救人，没看见陈默。
她不想再进那个地方，却还是准备折回去找，直到发现接陈默的车已经开走了。
车都走了，总不会把人留在里面吧。
于是她先来了大学。
他平时会来，刚才还答应替她找书，说不定就在这里。
说起来，明明才见过，她就又想看他了。
当然，现在主要是确认安全。
这个比较重要。
帕梅拉沿着绿化找过去，经过的花藤都活跃起来，惹得她不得不停下来，示意这些小家伙安静一点。
她自己倒有些意外。
居然没乱起来？
这可是哥谭大学哎，这里居然没乱起来。
对得起大学前面那两个字吗？
楼门有人守着，学生大多留在室内，偶尔有个探头看热闹的，旁边立刻有人把他拽回去，连窗户都一块儿关上。
至少这里没有她担心的尖叫声。
帕梅拉稍微放下心，去艺术学院附近看了看，又找过熟悉的温室。沿途枝叶亲热得很，要找的人却始终没出现，连两人去过的咖啡店也关门了。
她在街边停住，往校园里又望了一眼。
难道直接回家了？
韦恩庄园。
对啊，外面出了事，那辆车当然也可能直接接他回去，自己怎么就一头跑来学校了。
白找了。
不过，白找就白找吧，只要他没留在阿卡姆。
韦恩那么有钱，安保总该像样点。那个人肯把陈默接去住，总不能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帕梅拉替自己找到了一个能放心的理由，转身便往庄园的方向去。
就一眼。
就算韦恩家的安保很强，但布鲁斯韦恩难道就不是另一种危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