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哥谭蜘蛛侠必须伟光正 > 第326章 她会保护他的
“还没有。东西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拿。”

哈维将手机贴近了些,另一只手把滑到臂弯的文件夹托起来。

电话那边报了楼层,又翻了翻登记簿。

“您带着申请过来就……稍等,丹特先生。”

听筒被人捂住了。

哈维站在原地,听见里面压低的说话声。过了一会儿,档案员重新接起电话,刚才还挺痛快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为难。

“这份材料现在需要协调办公室确认,暂时不能移交。”

“我刚从他办公室出来。”

“是,我知道,但是……”

“他告诉我,你们没整理。”

那边没接话。

哈维盯着面前的门,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

行啊。

他出来打个电话的工夫,手续又长了一道。

“新要求什么时候通知你的?”

“刚才。”

哈维转过身,朝办公室走了一步,里面隐约传出说笑声。他的脚停在门前,捏着文件夹的手背上绷起了青筋。

制度的问题,想要解决总是又麻烦又艰难。

电话里的档案员又叫了他一声。

“丹特先生?”

哈维闭了闭眼,重新把手机拿稳。

“我在。已经整理好的东西先别退回去,我现在过来。”

“您来了也得等通知。”

“嗯,我知道。”

他说完,往电梯的方向走。

总得让那位忙得连材料都没空找的先生知道,检察官今天还真他妈有这个空。

但制度上有问题的人,解决起来就是轻松加愉快了。

捷径这种东西只要走过一回,就会路径依赖的。

……

阿卡姆,七号牢房外。

哈琳翻过一页记录,扶了扶眼镜。

“昨天你说,你父亲打断过你的胳膊。”

小丑正用被束缚带限制着的手指敲扶手,听见这句,慢慢抬起头。

“听起来真糟糕。你有替我难过吗,医生?”

“可你上周说,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见过父亲。”

那几根手指停住了。

小丑看着她,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很认真地为这个问题苦恼了一会儿。

“哦。”

他往椅背上一靠。

“那就更糟糕了,我好不容易给自己编了个爸爸,他还打我。”

哈琳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即抿住嘴。

“你又在回避。”

“你记得。”

“我有记录。”

小丑朝她面前的本子抬了抬下巴。

“可你刚才没翻到那一页。”

哈琳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上周的记录还在前面,她根本没翻。

她连那天他讲到这里时,怎样忽然不笑了,都记得很清楚。当时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能继续谈下去的入口,回去以后,连吃饭都在琢磨。

现在看来,这个入口没准儿也是他现编的。

真烦人。

“你的故事编得这么热闹,想忘掉也很难。”

她把笔拿起来,重新看向玻璃后的人。

“今天准备告诉我哪一部分是真的?”

“你想听什么?”

“你愿意说的实话。”

小丑咧开的嘴角慢慢收了一点。他看着她,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哈琳笔尖一停。

“为什么?”

“昨天走的时候,你不太高兴。”

她昨天确实不太高兴。谈了那么久,回去整理,能确定的内容还是少得可怜。小丑却始终兴致勃勃,仿佛这一下午只是请她来欣赏他的表演。

哈琳本来准备告诉他,自己生气也不会影响工作。

可话到了嘴边,她先问了一句。

“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医生。”

小丑把脑袋往旁边偏了偏,绿色的头发蹭过椅背。

“你把笔盖按得那么响,我还以为明天该换个人进来,告诉我奎泽尔医生终于想开了。”

哈琳的眉毛往上一挑。

“然后你就可以把刚才那套故事重新讲一遍?”

“也许吧。”

“那你得先把你父亲到底在不在这件事想好。”

小丑笑出了声,肩膀跟着抖,腕上的束缚带被扯得绷紧。

哈琳看着他笑,自己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走。等反应过来,她赶紧垂下眼,在记录上添了几个字。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

把一个刚被揭穿的谎话绕成笑话,再告诉她,他注意到了她昨天不高兴。他们原本谈的是谁,现在又在谈谁?

这些东西,她都知道啊。

可被人记着,尤其被这样一个似乎谁也不在乎的人记着,实在很难让她一点都不高兴。

门口的工作人员抬手指了指表。

哈琳看过去,才发现时间又到了。

今天明明没觉得谈了多久。

她把笔夹进本子里,准备起身,小丑却在玻璃那头叫住了她。

“哈琳。”

她抬起眼。

“明天还来吗?”

“来。”

答得太快,手里的本子还没合好,笔先滑了下去。哈琳伸手接住,脸颊有点热,赶紧补上后半句。

“评估还没结束。”

“当然。”

小丑冲她笑了笑。

“那就明天见,医生。”

哈琳抱着记录走出评估区。工作人员替她关门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才跟着往外走。

走廊里有人和她打招呼,她应了一声,脚步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她在想明天。

明天该从哪儿开始问,怎样才能让他多说一点实话。他会不会又像刚才那样,忽然认真地叫自己的名字……

哈琳停住了。

玻璃窗上倒映着她的脸,嘴角还翘着,眼睛也亮得不像刚加完班。

完了。

她抬手遮了下嘴,看着倒影里那个明明已经反应过来,却还在偷笑的女人。

她好像真的迷上他了。

医学院可没少讲过这种事情,她当时连相关的题都答得很漂亮。

答对有什么用。

……

弗里斯出实验室前,又检查了一遍诺拉身旁的设备。

辅助机组运行得很好,医生正在整理监测记录,见他背好便携制冷装置,便问了一句。

“去拿东西?”

“嗯,办公室还有几本笔记。我很快回来。”

“这边有人,您慢慢来。”

维克多点点头,推开了门。

走廊里有人经过,他往旁边让了一点。制冷箱擦着门框过去,发出轻轻一声碰撞,他伸手扶住,低头调整了下背带。

还是有些不方便。

不过,能自己出去已经很好了。

他穿过两栋楼之间的小路,午后的余热隔在防护服外面。面罩里送来的冷气很稳,胸口没有再出现那种可怕的灼痛。

前面几名学生忽然停住了交谈。

“是不是他?”

其中一个举起手机,对着屏幕又看了看维克多。

“新闻里那个,拿着枪去冻人的教授。”

维克多脚步一缓。

“卧槽,这怪胎怎么还在学校里?”

说话的男生往旁边退了一步,又拉了下身边同伴的胳膊。

维克多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把挂在胸前、被软管挡住一半的工作证转过来。

“我在这里任职,只是回来拿——”

手机抬得更高了。

“别拍。”旁边的人急忙去压那只手,“你惹他干什么?”

几个人绕开他,走得很快。其中一个回头看时,维克多还按着自己的工作证。

那句没说完的话,就这么留在了面罩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证件上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怎么样,头发乱着,脸也绷着,看着像学校欠他工资。

现在看起来倒成了一张不错的照片。

至少,像个人。

维克多把工作证放回去,往办公室走。取笔记时,他将桌上另一本已经翻开的书也合上,一起抱进怀里,没再在外面停留。

回实验室的时候,医生有点意外。

“这么快?都拿到了?”

“拿到了。”

“外面感觉怎么样?制冷还跟得上吗?”

维克多站在门边,手臂将几本书抱得更紧了些,过了一会儿才答。

“机器没问题。”

他说完,走回诺拉身旁,把笔记摊开。

……

河岸边,帕梅拉从灌木间走了出来。

一截细藤缠着她的手腕,随着她抬手拨开红发,柔软地绕过指间。皮肤上的绿色在夕阳下浅了些,几片叶子贴着她的肩头舒展开,连同那些垂落的枝条,把身体裹得妥妥帖帖。

她低下头,嘴唇碰了碰手背上的小叶片。

真乖。

比人讨人喜欢多了。

伍德鲁就很不讨人喜欢。

昨夜,她上岸以后,从临街的电视里看见了教授被收押的消息,画面连监所的大门都拍得清清楚楚。

想把自己在水里淹死,结果发现自己在水中也能呼吸。

哎,谁叫植物在这个世界无处不在呢?

既然没死成,那就干点活着才能干的事。

帕梅拉借着哥谭市里的植物定位到了那所监狱的地点,借着墙边攀上的藤蔓翻过高墙,沿关押区找到了他。

教授认出她时,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惊讶,随后竟然还想凑近,看看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直到藤条缠住脖子,他才终于想起求救。

帕梅拉看着他挣扎,等他彻底不动了才离开。

她现在想起这件事,也没觉得哪里需要后悔。

该死的东西。

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让她不舒服的感觉。

帕梅拉停下来,垂眼望向被翻开的泥土。原本沿着河岸生长的树木缺了一大片,枝干拖走了,留下的树桩上还带着新鲜的切口。

她蹲下去,扒开一块压实的土。

断根露了出来。

帕梅拉的眉头一下皱紧,手指碰上去,又放轻了些。那点微弱的生机沿着指腹传过来,她的手掌也跟着发疼。

明明还活着。

泥土被翻开,根被扯断,剩下的部分就这么晾在外面,等着干死。

“别怕。”

她把露出来的根托进掌心,拢回松土,附近的细根慢慢往这里延伸,重新钻入土层。一片小小的新叶从树桩边上探出来,碰了碰她的手指。

帕梅拉眼尾弯了一下。

“对,就这样。”

“哎,姑娘!”

路边有人喊她。

一个拎着饭盒的工人站在警戒线外,朝她摆手。

“那边不能进,地上全是坑,你小心点。”

帕梅拉没有立即站起来,散落的红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看着掌心沾的土,过了一会儿,才转向那个人。

“这些树,谁让砍的?”

“厂里要扩建,这一片都得清。”

工人抬手指了指身后。

远处的厂房还在运行,厂门上方挂着韦恩集团的标志。旁边几张新贴的招工告示被风吹得掀起一角,几个刚出来的人正围在那里看。

“你找人?还是来问工作的?”

帕梅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这里还要招很多人?”

“是啊,新车间。第一批人还没定,我弟弟也等着呢。”

工人说起这个,脸上多了点笑。

“能进来就好了,工资按时给,比在外面东一份西一份地找强。你要问,去门口那边,别往这土坑里钻。”

他又指了下位置,见帕梅拉站起来,便提着饭盒往外走。路边有人在等他,催了两声,他应着,加快了脚步。

帕梅拉望着他的背影,刚才那点笑已经没了。

他弟弟要有工作。

于是,这些树就得死。

他说得那么高兴,连旁边还露在土外的根都没看过一眼。

更多人从厂门里出来,谈着晚饭和明天的班次,脚踩过路边被割断的草叶。有人嫌裤腿沾了碎叶,低头拍了两下,随手拂进沟里。

帕梅拉的目光跟着那几片叶子落下去。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

她走到警戒线边,抬头看向那片还没清完的林子。机器停在树下,明天还会开过来,将剩下的根挖出去,接着铺路、浇水泥,再告诉路过这里的人,又有多少家庭能靠着这座工厂生活。

那它们呢?

它们在这里长了这么久,有谁问过它们要不要走?

细藤沿着帕梅拉的手腕绷紧。她抬起手,摸了摸,让那些越长越尖的刺慢慢伏下去。

厂门上的名字就在前面。

韦恩。

帕梅拉盯着那几个字,眉头越皱越紧,忽然想起陈默。

他还住在那里。

那个接住花盆以后,还要让她检查有没有碰坏枝条的人。他连一片叶子长在哪边都肯认真听,找不到完整的资料图,还会抱怨自己差点得瞎编。

如果陈默看到这些可爱的植物在被大批量的屠杀,他也会心疼的吧。

想到陈默眯着眼睛躲观察灯的样子,帕梅拉嘴角动了动。

笨死了。

开灯为什么一定要盯着灯看啊。

她很想再见他一次。想看看他的脸,听他说点什么,哪怕仍然只是在问那些植物,也很好。

他一定会心疼这些树的。

帕梅拉低头,抚平指间一片卷起的叶子,脚步沿着厂区外的街道往前走。

路边报摊挂着几份花边小报,其中一张照片,让她停了下来。

陈默。

她伸手取下那份报纸。

“先给钱——”

摊主抬起头,话说到一半,目光便停在了她手腕上。那根细藤刚绕过她的手背,叶尖还在动。

他嘴慢慢合上了,低头继续整理面前的零钱,没再伸手拦。

帕梅拉压根没看他,拿着报纸走到旁边。

又是这些东西。

韦恩庄园里的年轻住客,慷慨的推荐信,昂贵的衣服。几件确实发生过的事被凑到一起,剩下的位置,全拿来写那些不堪的猜测。

她以前已经教训过一些乱说话的人了。

怎么就是学不会闭嘴呢。

照片里的陈默侧着脸,半长的黑发垂在颈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睛微微弯着。报纸中间折过一道,刚好从他的脸上压过去。

帕梅拉将纸托平,用指腹一点点抚开那道折痕。

这样好多了。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当然得好好留着。

旁边的布鲁斯·韦恩就很碍眼。

帕梅拉把报纸往下压了压,远处的厂门又露了出来,上面还是那个姓氏。

这位韦恩先生还真是忙啊。

工厂开在她同类的尸体上,庄园里又住着她喜欢的人。

陈默那么好,怎么能一直留在这种人身边?

等他过来,得给他找个光线好的地方画画。桌子就放在窗边,旁边种上他喜欢的植物。

自己也可以坐在那里。他画累了,一抬头就能看见她。

帕梅拉想着想着,眉眼都舒展开了。住的地方还没找到,她倒已经开始琢磨两把椅子怎么摆了。

至于那些传闻,陈默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为什么一直没有离开,她可以等见面以后再慢慢问。他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她总有办法让他过得更好。

帕梅拉将印着陈默的那一页折向里面,护在掌心。细藤跟着绕上来,轻轻搭住了纸角。

她垂下眼,脸上的神情温柔得很。

“我会把你带出来的。”

韦恩庄园的主人,到时候大概不会高兴。

想到这里,帕梅拉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去死啊。

她现在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