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仔细复盘了一遍,蓝大力越发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
当即便去找了几个比较信任的生面孔手下,让他们去那所小学诱导那个镜鬼缠上Mary后,便直接离开了香江。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伴了无尽的岁月,哪怕是彼此很是不合。
但对彼此也都有着很深的了解,局已经布下。
那他就没必要再亲自出面,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让白心媚和黄子怀疑到自己头上。
那样可就有些太得不偿失了,搞不好拉拢不成,反成仇敌,那样玩笑可就开大了。
蓝大力离开香江的时候,正值黄昏。
夕阳将整个维多利亚港染成一片金红,往来船只的汽笛声在海面上回荡,衬得这座繁华都市愈发喧嚣。
他站在机场大厅的落地窗前,西装革履,面带微笑,像极了一个即将出差的普通商人。
只是那双眼睛深处,却闪烁着某种阴鸷而兴奋的光芒。
“香江……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他轻声自语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即便转身,汇入人群,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ForgetItBar里,马叮当正坐在吧台后面漫不经心的擦拭酒杯。
手中动作虽然一直没有停止,但她的眼睛里面却是没有什么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脸上偶尔还会浮现出一抹似嗔似喜的笑容,就连大咪从后厨出来,她都没有发现。
大咪手里端着一碟刚炸好的花生米,余光恰好扫到了酒吧角落的方向,“叮当姐,那个司徒先生又来了。”
马叮当头也没抬,机械式的回答,“来就来呗,正常招待就行。”
“好。”大咪应了一声,向来比较迟钝的她,倒也没有发现马叮当的异常,端着花生米便向角落走去。
司徒奋仁依旧坐在那个老位置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有些失神。
他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都已经融化了大半,他却是一口都没喝。
“司徒先生,您的花生米。”大咪将碟子放在他面前,声音轻柔。
“谢谢。”司徒奋仁回过神来,冲她勉强笑了笑。
大咪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总感觉今天大家都奇奇怪怪的,不过她倒是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便转身直接离开。
司徒奋仁看着碟中的花生米,又看了看吧台处的马叮当,突然想起她前几天对自己说的话。
“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的身体……可能出现了一点问题。”
他当时并不以为意,自己可是救世主,身体怎么可能出现什么问题。
可是这两天的经历,却让他不得不重视起了马叮当的话。
这两天,他像往常一样,游历在各个医院之中,帮忙救治那些濒死的病人。
可不知为何,他每救一个,身体便会有一种极度的不适之感。
频繁的头痛、莫名的疲劳、偶尔的视线模糊等,各种症状更是时不时的出现。
尤其是,今天救治完最后一个病人后,他身体感到虚弱的同时,竟然还流了鼻血。
这顿时便让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便想起了马叮当所说的话。
要不是当时时间已经太晚,他是真的想好好的给身体做个全面检查的。
“明天…明天一定要去好好检查一番,若是…”
司徒奋仁看了一眼吧台方向的马叮当,猛的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若是自己身体真的出了问题,他恐怕免不得要过来好好感谢一番这个老板娘。”
“若是情况严重到医院都无法解决之时,那更是要过来找一下这个马叮当。”
毕竟,她能看穿自己身上的问题,没准就会有什么解决之法也不一定。
司徒奋仁看着马叮当那里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患得患失了起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身体出现问题,还是不希望了。
吧台后,马叮当的视线从来都没有在司徒奋仁身上过多停留,依旧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手中酒杯。
他才懒得管司徒奋仁在想些什么,会去提醒他,那纯粹是因为常钰的安排。
再加上她对于老客户的感谢,至于告诉他后,他会怎么选择,那就不关自己事了。
夜色愈发深沉,香江某小学的校长办公室内。
几个黑影趁着夜色,直接打开了这个校长办公室的门。
随即,便在那个办公室中翻箱倒柜的寻找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找到了…快过来…”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有一道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从其中一个人口中传出。
其他人手中动作全部停下,向那个人围了过去。
几个人凑在一块,一同低头看着其手上一块古朴的镜子。
几人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随即一人打灯,其他人则盯着镜面仔细寻找了起来。
直到看到一条特别的纹路后,几人才神情一顿,同时伸手,法力疯狂涌动,在那道纹路中间破开了一道小口。
镜子微微一颤,随即又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古朴模样。
只是,那道细微的裂缝处,却是有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阴气逐渐弥漫而出。
几人再次对视后,迅速散开,一人小心翼翼的将那面镜子给放回了原处。
其他人则快速的将办公室内的东西,给重新恢复了原状。
随即快速的离开了办公室,乃至学校范围,整个办公室内,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办公室的角落处,那一面镜子周围的空间,却是出现了一些水波状的纹络。
隐约间,似乎有一道尖锐而又癫狂的男声,从其中传出,“快了,快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