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自己以前就是混子。
他深知对付泼皮无赖要下狠手,千万不能讲道理,能用拳头也绝不客气。
只有暴力才能让泼皮无赖敬畏规则。
黄老太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个秦峰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
用对付老实人的那一套对付秦峰,好像……不管用啊。
“哟,秦峰啊,大娘刚刚说的话确实不太对,这样,秦峰你也别生气了,我们现在就走。”
黄老太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忙收了伸出去的手指甲,悻悻然笑着看向秦峰。
秦峰看见这一家人就烦。
他踢了一脚倒在地上抱着肚子痛苦挣扎的刘菊花,对黄老太冷声道:“赶紧带着他们滚,我要是在村里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可不是揍你们一顿这么简单的!”
“好好好……”
黄老太迫不及待点头,随后忙忙慌慌招呼自己儿子和儿媳妇从地上起来。
她生怕跑慢了,秦峰的拳头就落在她身上,立马带着儿子儿媳,飞一样地溜出了村大队院子。
一直冷眼旁观这一幕的赵二喜,此刻对秦峰只能说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他没想到秦峰还真敢毫无顾忌地揍人。
而且看到黄家人被揍一顿之后,乖得像孙子似的,赵二喜心里就直呼过瘾。
“秦峰啊,还是你小子有办法。”
赵二喜走过来,扬起嘴角拍了拍秦峰的肩膀。
秦峰冷笑道:“对付这种泼皮无赖,就要给他们一点颜色,否则没完没了的。”
“对,是得给他们颜色!”
赵二喜默默记下这点。
他接着问道:“那黄家人以后怎么办,以后还怎么给他们安排劳动?”
“这多简单,以后就不用给他们安排任何劳动了。”
秦峰轻描淡写说道。
赵二喜闻言,心中只觉得秦峰这也太狠了。
要知道,村民不参加劳动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就分不到粮食。
秦峰这举动,无疑是断了黄家人一家的活路。
可不知道为什么,赵二喜心里却觉得这样做挺解气的。
毕竟黄家人贪小便宜惯了,要是真让他们和其他人一样同工同酬,恐怕以后还要闹些幺蛾子出来。
“秦峰啊,怎么安排大伙劳动,怎么给大伙算工分,你和苏梦瑶商量着来,我就负责后勤。”
“行,赵支书。”
秦峰点点头。
有了赵二喜的默许,秦峰也能放开手脚,全心全意安排村民干活。
当天他就召集了两股村民,一股去田间地头除雪,另一股则在村子外的大片荒地里开垦。
就这样,秦家屯的生产节奏,在开春后不多时便步入了正轨。
每天村民们在田间干活,秦峰和赵二喜轮流监督。
苏梦瑶也渐渐熟悉了会计工作,每天按照花名册登记干活的村民的工分。
不知不觉,日子过去了大半个月。
秦家屯外面的田地里,已经种上了土豆和西红柿的幼苗。
而更外面的荒地,也预计要开垦出六十亩的土地,以供四月份开始种小麦。
村民们发现,苏梦瑶当了会计后果然不一样了。
每天苏梦瑶都认真给每个参与劳动的人记工分,谁要是有疑虑,都可以找苏梦瑶答疑解惑。
苏梦瑶还专门做了个花名册的副本,把本子挂在会计办公室的墙上,让每个村民都能看到自己的工分,一点也不遮遮掩掩。
这样一来,村民们再也不用担心工分被无故克扣,每天干了多少、能得到多少,心里也有了数。
为此,关于苏梦瑶不能胜任会计的言论,还没在村里刮出一股风,就已经硝烟云散。
本来还想在苏梦瑶身上做文章的黄家人,一看苏梦瑶这种操作,顿时没了气焰。
当然,黄家人憋闷的还不止于此。
由于他们一开头就得罪了秦峰,秦峰果断不给他们派遣任何劳动,剥夺了这一家人挣工分的可能。
眼看其他人干了活,工分记得漂漂亮亮,黄家人就急了。
挨了打的黄大牛带着媳妇刘菊花,亲自跑到秦峰面前低头认错,希望秦峰给他们派活。
秦峰果断拒绝。
这两人只好又去找赵二喜帮忙,希望赵二喜能从中调和,化解他们和秦峰之间的矛盾。
但赵二喜心里巴不得看到黄家人吃瘪,直接就不搭理这两口子。
黄家人没办法,又找到黄老太亲自出面,以为能靠黄老太博得秦峰同情。
谁曾想,黄老太一哭二闹也没撼动秦峰要整他们的心。
黄老太没招了,甚至想到用上吊来威胁秦峰。
秦峰是谁啊,能怕这个?
这边黄老太在准备绳子,那边秦峰就直接给黄老太扣帽子,说黄老太歪风邪气,背地里给村干部送礼,想腐蚀村干部。
对付流氓,他的招式更流氓,直接把黄家人按到了道德的阴沟里。
黄家人这下百口莫辩了。
加上村民们也发现秦峰管理下的生产队,无论生产效率还是风气都比以前大有改观,一个个也站在了秦峰面前,合着秦峰一起斥责黄家人的无理取闹。
黄家人本来在秦家屯挺招人厌的,这下又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等四月天气回暖,黄家人知道在秦家屯混不走了,无奈只能举家搬出了秦家屯。
这怨谁呢?
只能怨黄家人自己蠢,作为外姓人,竟然在村子里找生产大队的麻烦,能全家平安搬走,已经是秦峰网开一面了。
当然,那个年代想要找个落脚点可不容易。
黄家人这一搬走,日子只会过得更难。
但跟秦峰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临近四月这段时间,秦峰天天忙着村里的大小事务,偶尔有空去一趟镇上,也是为了卖小麦或者购买生活用品。
每每这个时候,赵小月都会跟着秦峰出来。
两人会在镇上住一晚上,至于晚上两人睡在一起干什么,这肯定是不能让苏梦瑶知道的。
“天气要热起来了,我得去一趟大丰县。”
三月底的某一天。
秦峰深知已经很久没去县城了,决定看看县城里的老熟人。
最主要的是,张大娘住了这么久的院,应该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