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北境
世家最大的能量,是他们盘踞在各地,尤其是北方各州府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如果,北境的守将之中,有他们的人……

如果,大军的粮草供应,被他们暗中做了手脚……

那萧容辞的亲征大军,还没到战场,就已经输了一半!

不行!绝不能让他去!

“林维德!”苏温栀猛地转过身,声音急促而又坚定。

“在!”

“立刻传我将令!破浪营、神机营,全员集结!所有船只,即刻整备!三天之内,我要出发,北上!”

“什么?!”林维德大吃一惊,“大人,您……您要带兵去北境支援陛下?”

“不。”苏温栀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又疯狂的光芒,“我们不去北境。”

“我们去……琅琊!”

“琅琊?!”林维德彻底懵了。

琅琊,在山东地界,是琅琊王氏的老巢。可王家不是已经被抄了吗?王昆也死了,去那里做什么?

“王昆是死了,但王家没死。”苏温栀的声音冷得像冰。

“琅琊王氏,传承数百年,族人遍布天下。京城那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分支。他们真正的大本营,他们的宗族,他们的祖坟,他们数百年来积累的财富和底蕴,全都在琅琊!”

“陛下在京城杀的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剪掉了几根枝叶。只要根还在,他们随时可以长出新的来。”

“而我要做的,就是去把他们的根,给我一寸一寸地,从地里刨出来!”

林维德听得心惊胆战。

他终于明白了苏温栀的意图。

陛下在北境,正面迎战北蛮的铁骑。

而总督大人,则要从背后,直插敌人的心脏!

你不是引狼入室吗?好,我就趁你家里空虚,直接抄了你的老家!让你首尾不能相顾!

这……这简直是疯了!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在赌国运!

“大人,这……这太冒险了!”林维德急道,“我们水师虽然厉害,但毕竟不善陆战。琅琊乃是内陆,我们孤军深入,一旦被围,后果不堪设想!”

“谁说我们要孤军深入了?”苏温栀冷笑一声。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飞快地写了起来。

“影一!”

“属下在。”

“你立刻带我的亲笔信,走海路,以最快的速度,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登州。镇国公府。”

影一愣住了。

镇国公,苏温栀的父亲,因为兵败而被削去兵权,软禁在京。他的旧部,也被打散,分派到了各地。其中,最大的一支,就被派到了山东登州,戍卫海防。

“你找到镇国公旧部,一个叫‘苏烈’的将军。他是我的叔父。”苏温栀将写好的信封好,递给影一。

“你告诉他,我将率领东南水师,三日后,于登州港登陆。让他集结所有能集结的旧部,与我汇合。”

“告诉他,我不是以‘工开贵人’的身份命令他,而是以‘苏家女儿’的身份,请求他。”

“为我父亲,洗刷当年的冤屈!”

“为我大周,扫平眼前的内奸!”

影一接过信,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激动的情绪。他对着苏温栀,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主上!属下,万死不辞!”

……

与此同时。

距离京城数百里外,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一个穿着华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正跪在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面前。

这个年轻人,正是从京城那场大清洗中,侥幸逃脱的王家嫡系子弟,王景的堂弟,王衍。

“大人,我父亲……我王家满门……都……”王衍哭得泣不成声。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大人,您答应过我们的!只要我们引北蛮人入关,您就会保我王家无恙!可现在……”

“闭嘴!”黑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像两块铁片在摩擦。

“你王家,不过是颗棋子。现在,这颗棋子已经没用了。”

“你……”王衍又惊又怒。

“不过,”黑衣人话锋一转,“看在你们还算听话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们王家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王衍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黑衣人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令牌,扔到了王衍面前。

令牌是纯金打造,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

“这是‘苍狼’大汗的信物。”黑衣人缓缓说道,“你拿着它,去北境。告诉那位大汗,萧容辞的亲征大军,粮草补给,会从‘云州’一线运送。”

“而云州的守将,是你们王家二十年前,安插进去的人。”

王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白了。

这是要让他去,给北蛮人带路,断了皇帝大军的后路!

这是一条绝户计!

“只要事成,等大汗攻破京城,这天下,还是你们世家的天下。”黑衣人诱惑道,“而你,就是新朝的第一个琅琊王。”

王衍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令牌,眼中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国仇家恨。

另一边,是复兴家族的希望。

最终,他一咬牙,捡起了地上的令牌。

“好!我干!”

黑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

王衍握着令牌,看着北方的天空,脸上露出了疯狂而又怨毒的笑容。

“萧容辞!苏温栀!你们给我等着!我王家失去的一切,我会亲手,加倍地拿回来!”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却对此毫不知情。他们各自踏上了自己的战场,为了同一个目标,用不同的方式,进行着一场豪赌。

京城,太和殿。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凝结出冰来。

萧容辞身穿一身金色的锁子甲,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他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一丝温和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殿下,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殿中央,那个风尘仆仆,盔甲上还带着血迹的信使身上。

“报——”

“启奏陛下!北蛮大军,已于昨日,攻破怀远城!守将孙立,全军覆没,以身殉国!”

“怀远城,乃是通往云州平原的最后一道屏障。怀远一失,北蛮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中原腹地!”

信使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知道了。”萧容辞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退下吧。”

信使退下后,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是新任的吏部尚书,王安石,一个在前朝就以刚正闻名的老臣,也是这次清洗中,少数没有受到波及的元老。

“陛下,”王安石的声音沙哑,“北蛮来势汹汹,我大周边关守军,连年懈怠,兵备松弛,恐……恐难抵挡。为今之计,不如……不如暂避其锋,遣使议和,以金银布帛,换取一时太平,再图后举。”

他这话一出,立刻有不少文官站出来附和。

“王大人所言极是!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实在不宜再起刀兵啊!”

“是啊陛下,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只要我们送足了岁币,他们自然就会退兵。”

“议和?”萧容辞冷笑一声,他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底下那些主和的大臣。

“你们的膝盖,就这么软吗?”

“太祖皇帝当年,一把钢刀,两万铁骑,将北蛮人从长城一路赶到了漠北!打得他们三代人不敢南望!这才有了我大周朝百年的基业!”

“而你们呢?这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就忘了祖宗的血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