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 第二百零三章 埋伏
海风带着一丝不祥的咸腥。

鬼丸号像一头喝醉了的巨兽,在数十艘护卫舰的簇拥下,缓缓驶入了盘龙湾狭窄的航道。

赤备雄一站在船头,已经换上了一身赤红色的华丽铠甲。

这是他每次准备大开杀戒时才会穿上的礼服。

他贪婪地呼吸着这片土地的空气。

仿佛已经闻到了金钱的铜臭和女人身上诱人的体香。

“再有一刻钟,我们就能看到泉州港的灯火了。”一个副将在他身边谄媚地说道。

“嗯。”赤备雄一矜持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海湾两侧那漆黑一片的悬崖。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这片海湾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声鸟叫或虫鸣都听不到。

就像一座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坟墓。

“传令下去,全军戒……”

他“备”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异变陡生!

一道刺目的红色火光,毫无征兆地从右侧的悬崖顶上冲天而起,像一颗流星撕裂了漆黑的夜幕!

那道火光是如此的明亮,如此的妖异。

以至于海湾里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赤备雄一的瞳孔在看到那道火光的瞬间,猛地缩成了一个点。

不好!

中计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但一切都太迟了。

“嗡——”

一阵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弓弦震动声,从两侧的悬崖上同时响起。

那声音密集得像成千上万只巨大的黄蜂在同时振动翅膀。

下一秒。

黑色的死亡之雨倾盆而下!

“噗!噗!噗!噗!”

那是弩箭入肉的声音。

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甲板上那些还在醉生梦死的东瀛武士,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就被那势如破竹的黑色箭雨瞬间钉死在了原地。

有的被一箭穿喉。

有的被几支箭同时洞穿胸膛,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钉在桅杆上。

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甲板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修罗场。

“敌袭!敌袭!”

“是埋伏!快!举盾!举盾!”

幸存的倭寇发出了惊恐的嘶吼。

但他们的盾牌在那种能轻易洞穿三层重甲的神臂弩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纸。

弩箭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盾牌,然后穿透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铠甲,最后穿透了他们惊恐的心脏。

赤备雄一挥舞着村正,像疯了一样格挡着射向他的弩箭。

每一箭都带着千钧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八嘎!”

他目眦欲裂。

他想不通。

大周怎么可能有射程如此之远、威力如此之大的弩?!

“转向!快转向!撤出海湾!”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可是他的命令注定无法被执行。

因为就在第一轮箭雨落下的同时。

数十艘早已等候在海湾入口、伪装成渔船的大周战船点燃了船上的火油。

它们像一群复仇的火鸟,义无反顾地撞向了倭寇舰队的后路。

“轰!”

“轰隆!”

一艘又一艘的东瀛战船被点燃,被引爆。

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盘龙湾照得亮如白昼。

海湾的入口被彻底封死。

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火焰之墙。

“完了……”

赤备雄一看着那片火海,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知道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不……我还没输!”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向那道红色火光升起的悬崖之巅。

他要看一看。

到底是什么何方神圣,为他准备了这样一场盛大的葬礼!

火光映照下。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悬崖的最高处。

她穿着一身银色的软甲,手持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奇特火器。

夜风吹起她如墨的长发。

那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美得不似凡人,却又冷得像是地狱里走出的罗刹。

是她!

赤备雄一认出了她。

那个他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的绝色战利品。

苏温栀!

“啊啊啊啊!”

赤备雄一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宁愿死在一个沙场宿将的手里。

也绝不愿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杀!给我杀光他们!”

悬崖上传来了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

是林维德!

他跪在地上,看着下面那片燃烧的火海,看着那些在火中挣扎惨叫的倭寇。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十五年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五年!

“放!”

随着他一声令下。

第二轮、第三轮更加密集的箭雨呼啸而下。

同时。

无数被点燃的火油桶和黑火药桶被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轰隆隆——”

整个盘龙湾仿佛都被引爆了。

海水在燃烧。

天空在颤抖。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无数木板的残骸和人体的碎块掀上了几十米高的天空。

再如下雨般落下。

鬼丸号这艘曾经不可一世的海上巨兽。

此刻也成了一条在火海里垂死挣扎的破船。

它被至少上百支弩箭射成了刺猬。

船身燃起了熊熊大火。

“将军!快走!”

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卫架起已经身中数箭的赤备雄一,想要跳船逃生。

然而。

一道黑色的身影比他们更快。

那道身影踏着燃烧的船板,踩着满地的尸体如履平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赤备雄一的面前。

他穿着夜行衣,脸上面对着青铜的魅影面具。

手中是一把滴血的短刀。

“你……是……”

赤备雄一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那把短刀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

他捂着脖子嗬嗬作响,不甘地倒了下去。

在他生命中看到的最后一幕。

是那个戴着面具的“魅影”对着悬崖之巅那个银甲女子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火光与浓烟之中。

……

火烧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盘龙湾的火才渐渐熄灭。

海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战船的残骸和烧得焦黑的尸体。

整个海湾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苏温栀一夜未睡。

她就那么站在悬崖上,冷冷地看着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炼狱之火从燃起到熄灭。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她那张沾满了烟灰的脸上时。

她才缓缓地转过身。

对着身后同样一夜未眠却精神亢奋的周大牛和林维德下达了新的命令。

“打捞战船,清点战果,救治伤员。”

“另外……”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了望江驿的方向。

眼神比这初冬的晨风还要冷。

“把钱谦给我押过来。”

“该杀第二只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