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 第二百零一章 剧本
她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的疯狂。

只有一种能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冷静和自信。

仿佛在她眼中,这场牵动着数万人生死、关乎着大周国运的战争。

只是一盘棋。

一盘她已经看到了结局的棋。

“我……凭什么信你?”林维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

“凭这个。”

苏温栀没有长篇大论。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扔到了林维德的面前。

那是一枚用鲨鱼皮包裹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林维德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这是……‘鬼面’……”他失声惊呼。

鬼面是东瀛最神秘也最强大的一个忍者组织的名字。

他们直属于东瀛的最高统治者。

负责刺探情报,执行暗杀,无孔不入。

而这枚鬼头令牌正是鬼面组织中高级头目才配拥有的身份象征。

“你怎么会……有这个?”林维德抬起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从一个你不认识但也一定听说过他名字的人身上拿的。”

苏温栀淡淡地说道。

“他叫,柳生十兵卫。”

林维德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生十兵卫!

鬼面组织的三大首领之一!

传说中剑术通神、杀人无算的绝顶高手!

他曾经亲自带队潜入大周京城刺探情报。

后来却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东瀛方面一直以为他是被大周的某个神秘高手给暗杀了。

却万万没有想到。

他竟然是栽在了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手里!

“他很合作。”苏温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把他知道的关于东瀛水师和这次入侵计划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包括他们安插在我们东南沿海的所有眼线。”

她走到林维德身边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比如你们泉州最大的粮商王振。每个月都会借着出海贸易的名义,给倭寇送去至少三船的粮食和铁器。”

“再比如福州布政使钱谦。他的小妾是东瀛人,是鬼面组织从小培养的‘くノ一’(女忍者)。”

“你每天送往京城的军报有多少是经他的手泄露出去的,你想知道吗?”

林维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

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活在了一个由敌人和叛徒编织的巨大蜘蛛网之中。

而他就是那只即将被吞噬的飞蛾。

“现在你觉得你还有别的选择吗?”苏温栀直起身子,声音恢复了正常。

林维德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

他再次睁开。

眼神里所有的犹豫、挣扎和恐惧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站起身走到苏温栀面前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军中大礼。

“末将林维德,愿为总督大人马首是瞻!”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苏温栀笑了。

她亲自将林维德扶了起来。

“林将军言重了。”

“从现在起你我是战友。”

“我不需要你肝脑涂地。”

“我只要你和你的破浪营帮我演好这出戏。”

她从袖中拿出几张早已写好的纸,递给了林维德。

“这是剧本。”

林维德接过纸低头看去。

只见那上面用清秀的字迹详细地写明了接下来每一步的计划。

从如何制造“弃城”的恐慌。

到如何安排百姓“逃难”的路线。

再到破浪营该在何时何地“溃败”。

甚至连他自己在“逃跑”时脸上该有什么样的表情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林维德越看心越惊。

这哪里是作战计划。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到每一个细节的骗局!

“这……这太……”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震撼。

“记住,这场戏要演得真。”苏温栀叮嘱道,“尤其是要让某些人看得真。”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两个已经呆若木鸡的文官。

林维德瞬间心领神会。

“大人放心!”他将那几张纸视若珍宝地揣进怀里,沉声道,“末将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一定把这场戏给您演得天衣无缝!”

……

当天深夜。

林维德带着一脸的“悲愤”和“不甘”离开了望江驿。

而福州知府刘昌明和布政使钱谦则被苏温栀“客气”地留了下来“协助”她处理军务。

没人看到在林维德离开后不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从望江驿的后窗悄然滑出,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他是苏温栀那支特种部队的队长,代号“影一”。

他要去给林维德送去真正的作战计划。

——关于如何在盘龙湾布置神臂弩阵地和埋设那份“大礼”的详细图纸。

苏温栀从不完全相信任何人。

她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底牌。

第二天。

一个惊人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泉州城里迅速传开。

朝廷派来的钦差总督是个只懂弄权的深宫妇人。

她嫌弃泉州守将林维德是镇国公的旧部,一见面就夺了他的兵权。

现在整个泉州城的防务都落在了福州来的两个文官手里。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城中人心惶惶。

那些消息灵通的富商巨巨贾开始悄悄地收拾细软,准备连夜出城。

第三天。

泉州城外倭寇的先头部队开始了试探性的攻城。

城头上守军的抵抗显得杂乱无章,不堪一击。

甚至有传言说守城的士兵因为好几天没领到军饷,已经准备哗变了。

恐慌彻底笼罩了这座曾经繁华的海港之城。

入夜。

紧闭的泉州城门忽然“咯吱”一声开了一道缝。

无数的百姓拖家带口像潮水一样从城里涌了出来,哭喊着向内陆逃去。

混乱中泉州守将林维德带着他手下那支同样盔歪甲斜的“破浪营”混在人潮里“狼狈”地逃了出来。

这一切都被远处山坡上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东瀛忍者用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

将一卷写着“计划顺利,泉州已是空城,速来”的密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

看着信鸽消失在夜空中。

他才转身对着身后一个穿着大周百姓服饰却掩盖不住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王老板,辛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