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贬妻为妾?重生我另嫁他悔了 > 第145章 事与愿违
只是一个一个怕自己儿子杀了自己儿子的父亲。


“陛下,臣女只是一个编修……”越明棠吞了吞口水,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朕知道。”赵桓打断她。


“朕知道你是编修,朕知道你没兵没权没靠山,但你是朕最信得过的人。”


“你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你分内的事,可你都做了,朕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救了凉州城,查了兵器案,还替朕盯着赵恒,你做的比那些拿着俸禄不干事的人多得多。”


他话毕,走回来坐在椅子上,眸光深深的看着越明棠。


“朕不需要你带兵打仗,朕只需要你在该站出来的时候站出来,替朕说一句话,替这个天下做一件事。”


越明棠跪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御书房的烛火跳了一下,赵桓的脸在光影里明暗交错间看不清表情。


“臣女遵旨。”


她缓缓的,却无比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春杏提着一盏灯笼在宫门口等越明棠,看见她从宫门口出来连忙迎上来。


“小姐,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陛下为难您了?”


“没有。”


越明棠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开始小憩。


马车走在回书院的路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轻轻的左右摇晃着。


此时此刻的越明棠只觉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根本驱散不了的疲惫。


她什么都不愿意想不愿意做,可是却根本没有办法,完全事与愿违。


赵桓说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像一把钝刀子在一下一下地凌迟着她的心。


“如果有一天赵恒真的杀回来了,朕不在了,你替朕守住这个天下。”


她一个编修没兵没权没靠山,拿什么守?


马车在书院门口停下来,她下了车,刚好看见令狐无站在槐树下。


今日令狐无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很少优越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她走过去把油纸包接过来打开,而后拿出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


“陛下说,如果有一天赵恒杀回来了,他不在了,让我替他守住这个天下。”


令狐无闻言,沉默了片刻。


“你怎么说的?”


“我说臣女遵旨。”


令狐无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你倒是不怕死。”


“我怕。”


越明棠咬了一口包子,垂着眸子含糊不清地说。


“但我更怕这个天下真的乱了,那些无辜的百姓,那些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的人何辜,我不想让他们再回到战火里。”


令狐无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二人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暖,暖得她鼻子莫名的有点泛酸。


“令狐无,你说我做得到吗?”


“做得到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越明棠。”


六月,京城的槐花落尽了。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白花瓣,扫地的杂役每天扫好几遍还是扫不干净。


有微风拂过的时候,花瓣就开始到处飞,落在窗台上,落在桌案上,还稀稀拉拉的落在她摊开的校样上。


越明棠编完了《仁宗实录》第五卷,把校样交给陈文渊的时候,陈文渊捋着胡子笑了半天。


“海棠县主,你编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照这个速度,年底就能编完第六卷,明年就能开始编第七卷了。”


越明棠笑了笑没接话。


她编得快不是因为她本事大,是因为她不想闲下来。


下班后她去找令狐无。


彼时令狐无在值房里看军报,看见她进来便放下军报,就像平日里无数次重复的那般,很是自然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给,今天的包子,豆沙馅的。”


越明棠接过去打开,拿出一个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令狐无,你说……那批兵器会不会已经被运出终南山了?”


“有可能。”令狐无从桌上拿起一份军报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越明棠接过来看了一遍,是陕西巡抚写的。


说有人在秦岭北麓的一个小镇上看到过一支奇怪的车队半夜出发,而后在天亮前消失,车上盖着油布,根本看不出运的是什么。


“这个小镇在哪儿?”


“在终南山以北,距离京城不到三百里的地方。”


越明棠闻言呼吸一滞,手指也跟着不自觉地收紧。


“他们把兵器运到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


“越近越好。”令狐无把军报折好塞进信封里。


“等赵恒回来,他需要最短的时间内拿到兵器,杀进京城,越快越好。”


“所以他们把兵器藏在京城附近,等赵恒一到就立刻取出来。”


“对。”


越明棠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六月的风带着暑气扑面而来,闷热得让人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瞧着分外萧索。


“令狐无,你觉得赵恒什么时候会回来?”


“不知道,但我认为他一定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嗯……比如陛下病重的消息传到琼州的时候。”


越明棠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


赵桓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件事瞒得住朝臣却根本瞒不住有心人。


赵恒在琼州,但京城还有他的爪牙在无时不刻的盯着宫里的一举一动。


一旦赵桓病危,消息就会以最快的速度传到琼州。


届时,赵恒一定会动身。


从琼州到京城,水路加陆路,最快差不多是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调兵遣将,也足够他把那批兵器从藏匿处挖出来。


更是足够他杀回京城。


“令狐无,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不过可能时间不多了。”


越明棠垂眸,转过身看着他。


“那我们能做什么?”


“做我们该做的事。”


令狐无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编书查案,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等到该我们出手的时候量力而行。”


“什么时候是该出手的时候?”


“嗯……陛下需要我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