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贬妻为妾?重生我另嫁他悔了 > 第69章 已读乱回
“我不知道,但我见过赢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他们不在乎输赢。”


越明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你这人说话真是越来越让人没法接了。”


“那就别接了。”


令狐无从袖子里掏出两个馒头递给她。


馒头用油纸包着,还温热着。


“你什么时候买的?”


“进宫之前。”


“你不怕陛下留我们用膳?”


“他不会的。”


越明棠接过馒头,掰开一个发现是豆沙馅的,甜丝丝的还热乎着。


她咬了一口,豆沙馅在嘴里化开,甜得恰到好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豆沙馅的?”


“上次在土地庙门口,你买的两个包子都是豆沙馅的。”


越明棠咬着馒头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上辈子,从来没有人注意过她喜欢吃什么。


在乡下的时候,有什么吃什么,根本轮不到她挑。


回了越国公府以后,满桌子的菜,没有一道是她爱吃的……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也从来都没人问过她。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喜欢吃甜的。


不管是豆沙馅的包子,还是桂花糕,或者蜜饯果子,只要是甜的,她都喜欢。


而且这个秘密,是令狐无发现的。


……


王福就这样在宫里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越明棠什么都没做,照常去翰林院上班。


同僚们问她去江南好不好玩,她只说好玩。


打听令狐修撰在江南是不是查到了什么的时候,她只说不知道。


问她最近怎么瘦了,她笑眯眯的说天气热,吃不下饭。


每句话都对答如流,不过也是已读乱回。


她在等。


等一个消息。


消息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一张请柬。


请柬是永安公主府送来的,送到翰林院的时候,越明棠正在校《太祖实录》第五卷的样稿。


送请柬的那人是个面生的小厮,穿一身靛蓝色的短褂,说话客气得很。


“海棠县主,公主殿下明日设宴,请您赏光。”


越明棠接过请柬打开……却见的确是永安公主的字迹。


明日午时,公主府后花园赏花小酌,叙叙旧。


叙旧。


她跟永安公主有什么旧可叙?


一个是被偷走的国公千金,一个是金枝玉叶的皇家公主,两人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场琼花宴。


在那之前,她们素不相识;在那之后,她们互相利用。


叙旧?叙什么旧?


叙怎么联手扳倒定远侯的旧,还是叙怎么合谋搞垮废太子的旧?


越明棠把请柬折好塞进袖子里。


“回去告诉公主,明日一定到。”


小厮走了以后,她坐在座位上,盯着面前那摞校样看了很久,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隔壁的同僚凑过来问:“永安公主请你赴宴?”


“嗯。”


“你跟她关系真好,公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请的。”


越明棠笑了笑没接话。


关系好吗?


或许是吧。


好到可以一起喝酒,可以一起骂人,好到可以手挽手逛花园。


但再好,也经不起利益二字。


永安公主帮她,只是因为她有用。


而她帮永安公主,是因为永安公主能保护她。


她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只不过这场交易披着姐妹情深的外衣,看起来倒是有些像那么回事罢了。


现在外衣被撕破了,不得不面对面了。


下班后,越明棠去找令狐无。


彼时,侍读学士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令狐无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他面前摊着一本《算学新编》。


他在等她。


“永安公主请我明天赴宴。”越明棠在他对面坐下。


令狐无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瞳孔定定的看着她,眸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宴无好宴。”


“我知道,但我必须得去,她请我,就说明她已经知道我知道她的事了。我要是不去,等于不打自招。”


“我陪你去。”


“不行,她没请你,你去了反而打草惊蛇。”


令狐无沉默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推到她面前。


越明棠拿起来看了看,却见瓶身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圈细细的红色纹路。


“这是什么?”


“解毒丹,上回给你的那瓶你还没用完,这瓶是新的。不管是酒里,茶里,饭菜里,只要你觉得不对,先吃一颗。”


越明棠把那小瓷瓶握在手心里,瓷瓶的触感很是冰凉,凉得她掌心都有些发紧。


“你觉得她会下毒?”


“不知道,但她什么做不出来?”


越明棠没说话。


她把小瓷瓶塞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令狐无。”


“嗯。”


“如果我明天没有回来……”


“你会回来的。”令狐无打断她,语气平静,又格外笃定。


“你命硬,老天爷不会收的。”


越明棠回头看了令狐无一眼。


他还坐在书桌前,继续低着头翻那本根本没翻动的《算学新编》。


翻书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收回视线,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越明棠换了一件藕荷色的长裙,领口上绣了一圈细碎的白色小花。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带,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又插了一支白玉簪。


春杏帮她整理衣襟的时候,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春杏的声音带着哭腔开口。


“小姐,您能不能不去?奴婢心里慌得很,总觉得要出事。”


“去肯定要去,但不会出事的,放心吧。”


越明棠按住春杏的手,语气很是温和的开口。


“你放心,永安公主不会在公主府里动手,那是她的地盘,出了事她脱不了干系。她要动手,也会等我出了公主府再说。”


“那您就别出公主府……”


“不出公主府,我怎么回来?”


春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越明棠的袖子上。


越明棠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行了,别哭了,我又不是去送死,你就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天黑之前我一定回来。”


她说完以后,直接转身走出房门。


公主府的花园比越明棠上次来的时候更漂亮了。


牡丹谢了以后,芍药倒是开了一丛一丛的,粉的白的紫的,争奇斗艳般开了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