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贬妻为妾?重生我另嫁他悔了 > 第63章 清风观的账本
第二天天没亮,越明棠就醒了。


她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帐子,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孙半仙,松鹤道人,账本,还有沈娘。


那个上辈子救了令狐无的丫鬟。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灰白色的光,索性坐起来穿衣服。


春杏被她吵醒了,揉着眼睛从外间进来,“小姐,您怎么起这么早?”


“有事。”


“什么事啊?天还没亮透呢。”


“去一趟清风观。”


春杏愣了一下,“昨天不是去过了吗?”


“昨天是去打听人,今天是去要东西。”


春杏不敢再问了,手脚麻利地给她打水梳头。


越明棠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眼底有乌青,脸色瞧着也不太好,不过好在嘴唇还有血色,不至于太过骇人。


“行了,别梳太复杂,简单挽起来就行。”


“小姐,您不吃早饭?”


“路上吃。”


她随意抓起桌上的馒头,塞了一个在袖子里,另一个叼在嘴里,推门出去了。


令狐无已经等在书院门口。


他也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眼底青黑,嘴唇发干,不过依旧是那副不动如松的模样。


“你吃了吗?”越明棠把袖子里的馒头递给他。


“吃了。”


“吃的什么?”


“空气。”


越明棠翻了个白眼,把馒头塞进他手里,“吃吧,别还没到地方就饿晕了。”


令狐无看着那个馒头沉默了片刻,咬了一口。


“凉了。”


“有热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上了。”


两人翻身上马,直奔城东而去。


清晨的官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赶早集的菜农挑着担子往城里走。


越明棠骑得快,令狐无跟在她后面,始终保持着半个马身的距离。


快到清风观的时候,越明棠勒住马翻身而下,把缰绳系在树上。


“走吧,上去。”


令狐无跟在她后面,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夜里下了露水,踩上去有些滑。


越明棠走得格外小心,但还是在第三级台阶上滑了一下。


令狐无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


“没事。”


他松开手,但走在她外侧,那个位置恰好能挡住她从台阶上滚下去的所有角度。


越明棠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清风观的门正开着。


跟昨天一样冷清,香炉里还是那几根半死不活的香,连灰都没人倒。


松鹤道人不在殿门口打瞌睡了,但越明棠听见后院有着劈柴的声音。


她绕过正殿往后院走。


却见后院不大,堆着一人多高的柴火垛,松鹤道人正抡着斧头劈柴。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来的两条胳膊倒是结实得很,若非身上穿着的道袍,倒像个干惯粗活的庄稼汉。


“道长。”越明棠开口。


松鹤道人的斧头停在半空中。


他慢慢转过身,看了看越明棠,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令狐无。


他的目光在那双异瞳上停了一下,然后回到越明棠脸上。


“又是你们。”


“嗯,我们又来了。”


“昨天不是说了吗?孙半仙死了。”


“我们不是来找孙半仙的。”越明棠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名单展开,放在柴火垛上。


“我们是来找你的。”


松鹤道人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斧头慢慢放下来。


“这是什么?”


“您认识的人,孙半仙手下的人一共八个,您在其中排第三。”


松鹤道人的手顿了一下,把斧柄靠在柴火垛上。


“贫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您知道。”


越明棠看着他的眼睛,不躲不闪,目光灼灼开口。


“您在清风观待了五年,三年前孙半仙来了,在您这儿住了半年,走之前把他的一些东西托给您保管。那些东西里有他的账本,记录了他替废太子做过的每一件事。”


松鹤道人闻言,本能地眼睛眯了起来。


“您是出家人,本不该管这些事,但您不单单是管了,还替他保管账本,如此行径,就是他的同谋。”


“废太子虽然死了,但他的案子还没结,刑部还在追查他的余党。您觉得,您藏得住吗?”


松鹤道人沉默了。


“您要是不信,可以看看那张名单最后一行。”


里面“写的是您的名字,您干的每件事都写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替孙半仙传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收了多少银子。”


松鹤道人垂眸,弯腰捡起那根枯枝打量着开口。


“你到底是谁?”


“翰林院编修,海棠县主,越明棠。”


松鹤道人的手抖了抖,看向越明棠,忽然苦笑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扳倒废太子的人?”


“是。”


“你比我想的要年轻。”


“年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什么。”


越明棠往前走了半步。


“道长,我今天来不是来抓您的,是来跟您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您把孙半仙的账本给我,我替您销了名单上的名字,您还是清风观的松鹤道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绝对没有人会来找您麻烦。”


松鹤道人抿唇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我凭什么信你?”


“您没有别的选择,要么信我,要么等锦衣卫来找您。沈炼的为人您应该听说过,到时候他来了,您就没机会跟我说话了。”


松鹤道人攥着那根枯枝,因为太过用力,而导致指节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越明棠以为他打算硬扛到底。


然后他开口了。


“账本不在我这儿。”


越明棠闻言,当即心里一沉。


“在哪儿?”


“在孙半仙死之前住的那个村子里,他在村尾租了一间屋子,账本藏在那间屋子的灶台底下。”


松鹤道人把枯枝扔回柴火垛上,“他走之前跟我说,万一他出了事,让我把账本取出来交给官府。但他死了以后我去看过,那间屋子被火烧了,什么都没剩下。”


越明棠攥紧了拳头。


“烧了?”


“嗯,烧了,烧得干干净净,有人不想让那本账本见光。”


“姑娘,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但你查不出来的。那些人比你想的要厉害得多,废太子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把刀,就算刀断了,握刀的人还在。”


越明棠站在那里,柴火垛的阴影正好盖住她大半个身子。


“握刀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