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无伸手从他怀里掏出一张字条,递给越明棠。
越明棠展开一看,果然是卫清淮的字迹,而且上面还盖着他的私章。
“很好。”她把字条收好。
“你可以走了。”
“解……解药呢?”黑衣人惊恐道。
令狐无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
“滚。”
黑衣人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越明棠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现在,该去找卫清淮算账了。”
……
第二天一早,越明棠拿着字条,直接去了院首那里。
院首看完字条,脸色铁青。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越明棠说。
“昨晚那个杀手已经招了,人证物证俱在。”
院首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你想怎么办?”
“我想请院首做主,将卫清淮逐出书院。”越明棠说。
“一个买凶杀人的败类,不配留在白鹿书院。”
院首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办。”
他叫来周教习,让他去叫卫清淮。
卫清淮被叫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带着惯常的倨傲。
“院首,您找我?”
“卫清淮,你看看这个。”院首把字条扔给他。
卫清淮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假的!”
“假的?”越明棠笑了。
“那上面有你的印章,怎么可能是假的?”
“印章可以伪造!”
“那杀手呢?”越明棠问。
“要不要我把杀手叫来,跟你对质?”
卫清淮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卫清淮。”院首沉声道。
“白鹿书院容不下你这样的人,从今天起,你被书院除名了。”
“不!”卫清淮急了。
“院首,你不能这样!我爹是定远侯……”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院首冷冷道。
“白鹿书院百年清誉,不能毁在你手里,收拾东西,走吧。”
卫清淮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看向越明棠,眼中满是恨意。
“越明棠,你等着。”
“好啊,我等着。”越明棠笑眯眯地说。
“卫小侯爷,慢走不送。”
卫清淮瞪了赵明棠一眼,拂袖而去。
卫清淮被逐出书院的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定远侯府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定远侯气得差点吐血,当天就进宫请罪,说自己教子无方,求陛下责罚。
陛下倒是没怎么罚他,只是说了一句:“小孩子不懂事,回去好好管教便是。”
虽然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罚还难受。
定远侯回到府里,把卫清淮叫到书房,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脑子被驴踢了?买凶杀人?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咱们侯府就完了!”
“爹,那字条是伪造的……”
“伪造你个头!”定远侯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的印章除了你,谁能拿到?就算真是伪造的,人家能拿出证据,你能吗?”
卫清淮低着头,不说话。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定远侯怒道。
“再敢惹事,我打断你的腿!”
卫清淮被禁足了,但他不甘心。
他恨越明棠,恨到了骨子里。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丢这么大的人,不会被逐出书院,不会在京城沦为笑柄。
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越明棠在白鹿书院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卫清淮走了,萧珏老实了,越明梨也不敢再作妖。
她每天上课,吃饭,睡觉,偶尔跟令狐无拌几句嘴,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但她也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卫清淮不会善罢甘休,越明梨也不会。
他们只是在等机会。
而她要做的,就是抢在他们之前,把他们的路堵死。
这天,越明棠又收到了越明净的信。
信上说,越明梨最近跟一个神秘人来往密切,那人经常深夜出入她的宅子。
“查清楚是谁了吗?”越明棠问。
“查清楚了。”越明净说。
“是萧珏。”
越明棠一愣。
“萧珏?他不是跟卫清淮一伙的吗?怎么又跟越明梨搅到一起了?”
“可能是内讧。”越明净说。
“卫清淮被禁足,萧珏没了靠山,想另找出路。”
“越明梨算什么出路?”
“她手里有一样东西。”越明净压低声音。
“奶娘当年偷龙转凤的时候,还偷了德宁公主一件首饰,据说是先帝赐的,价值连城。越明梨拿着那件首饰,想找萧珏帮忙卖掉。”
“卖首饰换钱?”越明棠想了想。
“她是想跑路?”
“嗯,有可能。”越明净点头。
“她大概是在京城待不下去了,想带着钱远走高飞。”
越明棠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就让她跑吧。”
“什么?”越明净一愣。
“我说,让她跑。”越明棠说。
“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萧珏要帮她卖首饰的消息,透露给卫清淮。”
越明净闻言,当即眼睛一亮。
“你是想让他们狗咬狗?”
“对。”越明棠笑了。
“卫清淮花了那么多钱在越明梨身上,要是知道她跟萧珏勾结在一起,还打算跑,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他会发疯。”越明净说。
“发疯就对了。”越明棠站起来。
“让他们自己狗咬狗,我们在旁边看戏就好。”
……
越明净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卫清淮就收到了消息……萧珏和越明梨有私情,两人正计划卷款私奔。
卫清淮看完消息,气得把桌上的茶具全摔了。
他花了五千两在越明梨身上,把她从无家可归的境地救出来,她却跟自己的好兄弟勾搭在一起?
“贱人!”他咬牙切齿。
“一对贱人!”
他当即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给萧珏,质问他是不是跟越明梨有一腿。
萧珏收到信,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跟越明梨确实有来往,但那是帮她卖首饰,根本不是私情。
他写信解释,但卫清淮根本不信。
两个人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卫清淮直接冲到萧珏家里,当着萧珏父母的面把萧珏骂了个狗血淋头。
萧珏的父亲镇南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当场把萧珏打了一顿,还禁足三个月。
萧珏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恨卫清淮,更恨越明梨。
如果不是她来找自己帮忙,他怎么会惹上这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