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差点给他唬住了!
赵铁山闻言,嗤之以鼻。
"我管你什么黑噬白噬的,是邪祟就得死。"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巡捕齐刷刷举起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排成一排,对准了场中那道顶着金嘉玉皮囊的身影。
被几杆长枪指着,黑噬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拿几杆枪就想威胁我?"
它低下头,漆黑的蛇瞳扫过那几杆枪口,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金嘉玉这副肉身,乃是实丹巅峰的修为,到了这个境界,寻常枪弹也想伤得了我?你们这几杆破枪,连我的皮都擦不破。"
赵铁山被它这番话说得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却愣是没办法反驳。
偏偏人家说得又是实话。
实丹境的武师,不仅皮粗肉厚,而且对危险的感知已经达到了几乎可以提前预知的地步,这几把枪的子弹,根本就打不中人家。
除非是调来一个排的士兵,对着人家扫射。
可是,人家邪祟又不傻,还会站在原地给你打呢?
赵铁山一时间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
张远山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赵铁山身边,看向黑噬,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那要是再加上我与李甲呢?"
“嗯?”
黑噬闻言,笑声慢慢收了回去。
它的目光从赵铁山身上移到张远山脸上,又越过张远山,落在李甲身上,停留了片刻。
"在座的人里面,除了李甲,其他人我全都没有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狂妄。
“草!!这么牛逼的吗?”
彭广气不过,忍不住骂了一句。
张远山心里虽说憋着火,可偏偏无力反驳。
李甲能从韩家一路追到这里,硬生生把金嘉玉逼到以身饲魔,最后被邪祟摘了桃子占了肉身的地步,这份实力是他们亲眼看见的。
换作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上去,都不可能有这个本事。
黑噬那句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
而就在这个时候。
李甲却是摇了摇头,缓缓道。
"别吹了,你虽然抹去了金嘉玉的灵魂取而代之,可你现在这副状态,不过是他全盛时期的七成罢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一出,黑噬的脸色终于变了。
它脸上那副狂妄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狠厉。
那双漆黑的蛇瞳缩起,盯着李甲看了好一会儿,才强作镇定地冷笑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你大可以来试试。"
李甲看着对方,忍不住失笑摇头。
"你在我的双眼里,没有秘密可言。"
他说的不是大话。
从落地开始,他就一直开着天眼通。
黑噬身上那团黑焰在他的"视野"中清清楚楚,看着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可比起全盛时期的金嘉玉,整整暗淡了一截。
最多只有七八成的火候。
刚才那番嚣张的态度,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黑噬心中念头闪动,它有点后悔这么快就暴露自己了,这下子,自己似乎是有几分危险了。
“想对付我的话,你一个刚入实丹的武夫,还不够格!”
"哼哼哼,既然如此...."
李甲收起脸上的笑意,浑身劲力在丹田中猛地炸开。
"那就让我试试,你这头东瀛邪祟到底有几分成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人耳边只听到一声闷雷般的爆响。
轰!
那是李甲身法展开,脚下的石板被踩碎的声音。
下一秒。
他已经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直扑黑噬而去。
黑噬的反应也快,漆黑的蛇瞳猛地一缩,双臂交叉架在身前,浑身阴冷的气息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两股劲力在街心撞在一起。
嘭!
两道身影相撞,狂暴的劲力爆发。
余波化作狂风向四面八方席卷,吹得赵铁山和彭广两人连退了好几步,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唯有是张远山还能稳稳站在原地。
紧接着。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爆豆一般响起。
噼里啪啦的炸响连绵不绝,两道身影在废墟中央翻飞交错,拳掌相撞的气劲不断扩散,将本就残破不堪的地面又犁出了几道深沟。
然而,十招不到。
李甲一拳砸开了黑噬的防御,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吼!!!
拳锋处,低沉而猛烈的虎啸声炸开。
“啊!!”
黑噬惨叫一声,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整个身躯像是被狂奔的野马正面撞上一样,从半空中硬生生被砸落下来。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大地都跟着颤了两下。
黑噬的身躯砸进地面,青石板碎裂了一大片,碎块四下飞溅,扬起的尘土足足有半人多高。
看到这一幕,彭广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忍不住大笑出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哈哈哈!!特么的,原来还真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刚刚那副嚣张劲儿差点给他唬住了,还以为他多牛逼呢!"
旁边的张远山与赵铁山也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场中,李甲根本没有给黑噬喘息的机会。
一击得手之后,他得势不饶人,身形在半空中一转,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俯冲而下,追着黑噬坠落的方向砸了下去。
他落在黑噬身上,屈膝压住对方的腰腹,双手握拳,对着那具残破的躯壳连续出拳。
轰轰轰轰轰!
爆响声连绵不绝,像是一台巨大而沉重的打桩机在废墟中央不停地砸落。
每一拳落下都带着凝实的拳意,劲力透体而入,打得地面跟着震动。
碎石和尘土随着每一拳的落下而飞溅,血水和碎肉从拳锋处溅出来,在地面上涂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李甲一口气不停,连续十几拳下去。
待声响停止,金嘉玉那具曾经俊秀的躯壳,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
它的上半身几乎被打成了一团肉泥,肋骨和肩胛骨碎裂成了渣滓,混在模糊的血肉里分不清彼此。
只有半个头颅还算保存完整。
只是一边脸已经被拳劲震碎了,剩下的另一边脸上,还残留着半只漆黑的蛇瞳,满是惊骇与绝望。
它一头邪祟,几乎要被硬生生打死。
这搁谁身上不怕?
李甲收了拳,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团已经不成人形的东西,缓缓散去极限武技的状态。
他没有直接灭杀对方,留着那半颗头颅和一口气。
他心中还有事情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