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新王朝的余孽,化骨掌!
巷子里,夜风扫过,沙沙作响。
李甲站在原地,看着对面那个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面露疑惑道。
"朋友,看着很面生啊。我们之前……见过吗?"
金嘉玉把右手背在身后,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指节。
他上下打量了李甲一眼,嘴角一撇,脸色倨傲地嗤笑道。
"你一个码头苦力出身的泥腿子,不知道本少爷,也是正常的。"
李甲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又追问了一句
"我确实不知道你,你动我身边的人,那咱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金嘉玉闻言,下巴抬起,神色间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慢。
"若是新王朝还在,你这样的泥腿子,现在就得跪在地上跟我说话。"
“嗯?”
李甲的眼神沉了下来,看着对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杀意。
新王朝的余孽吗?
那还真是该死的东西!
这时,两人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远山捂着胸口从巷子另一头踉跄着赶了过来,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来到之时,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不由得冷笑道。
"还在想新王朝呢?你们的皇帝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念念不忘,怎么,想下去跟那老东西陪葬啊?"
闻言,金嘉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远山,目光阴冷狠毒,咬牙切齿道。
"放肆!你这种狗奴才,也配妄议皇上?"
张远山根本不接他这话茬,只是转向李甲,抬了抬下巴示意。
"这人叫金嘉玉,北方金家的人,听说祖上跟新王朝的皇室有点关系,现在也是洪门候选人之一。"
说完,他又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
"实丹巅峰,藏得很深,你小心点。"
李甲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张远山苍白的脸上。
"你受了伤,没事吧?"
张远山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
"没什么大碍,皮外伤而已,你专心对付他,不用管我。"
李甲又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确实还能撑住,才把目光重新转回金嘉玉身上。
"那你先歇着,我试试这人的成色。"
张远山靠墙站着,沉声叮嘱了一句。
"这家伙手上功夫不弱,你要小心。"
“嗯....”
李甲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实丹巅峰吗?那刚好,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金嘉玉听到这话,不由得嗤笑出声。
"哼,不过刚入实丹的泥腿子,居然就敢如此大言不惭?"
然而。
他话音落下,那边的李甲根本不废话,上来就是火力全来,直接释放笼中虎,进入到极限武技的状态。
吼!!!
一声低沉的虎啸从李甲的身体里炸开。
巷子里,其余众人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眼前一阵恍惚。
他们似乎看见一头斑斓猛虎立在山岗之上,仰天长啸,震碎了困住它的枷锁!
“这是...怎么可能?”
金嘉玉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比张远山离得更近,感受到的东西也更真切。
那头虎像是扑到了他面前,腥风扑面,獠牙森然。
他的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工夫,李甲已经到了他面前。
凛冽的拳风,扑面而来。
金嘉玉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化骨掌的招式本能地迎了上去。
"卑鄙!"
嘭!
两人拳掌相交,气劲炸开,把巷子两边的墙面震得簌簌落灰。
两道身影同时往后弹开半步,又同时扑了回去。
巷子里。
两道人影在黑暗中翻飞碰撞。
金嘉玉修的乃是化骨掌和一门身法。
这门化骨掌阴柔狠毒,掌法飘忽,每一掌打出都如同毒蛇般刁钻狠厉,专往关节和筋脉的要害处招呼。
这门掌法,再配上他那门鬼魅般的身法,整个人在夜色里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只可惜。
他的对手是李甲。
极限武技状态下的李甲,双目暗红,浑身气血翻涌如潮,拳意凝实如铁。
伏虎拳的招式已经刻进了骨血里,无需刻意摆架,随手一拳便是带着虎威的杀招。
拳锋过处,空气撕裂,嗡嗡作响。
金嘉玉的掌法打过来,李甲硬扛一掌不退反进,反手一拳砸回去。
金嘉玉的身法快如鬼魅,李甲的八卦游身功施展开来,身形同样快得只剩残影。
两个人像是两头在窄巷里撕咬的猛兽,拳脚翻飞间,气劲炸开的声音连绵不绝。
嘭!嘭!嘭!
两人交手的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巷子两侧的墙壁轰得千疮百孔。
青砖一块接一块地碎裂脱落,碎石纷飞间,墙壁被硬生生拆出了几道豁口。
两人的战场从巷子中间一路打到巷子尽头,又从尽头打回中间,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轰隆!
一面墙被金嘉玉一掌拍出,却没打中李甲,掌劲落空之后,结结实实地轰在墙面上,青砖碎裂了一大片,破出一个大洞。
屋子里传来几声惊叫,紧接着是家具翻倒的声响和慌乱的脚步声。
"快跑快跑!墙塌了!"
"别管东西了!先出去!"
几道身影从屋子的侧门冲出来,连滚带爬地往街道另一头跑,头都不敢回。
李甲和金嘉玉谁也没看那些逃窜的住户。
两人的目光死死锁在对方身上,身形再次碰撞在一起。
巷子拐角处,张远山靠墙站着,看着那两道在黑暗中交错翻飞的身影,满脸的震撼。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自语了一句。
"娘的……这两人打起来……居然这么可怕……"
旁边,瘫坐在台阶上的张权也是一脸担忧。
他忍着手上的伤势,撑着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死死盯着战局,一刻也不敢移开。
巷子里,两人的交手已经过了百招。
金嘉玉越打越心惊。
他的化骨掌每一掌都带着阴柔的透劲,专门钻人经脉关窍,寻常武师挨上一掌便浑身劲力溃散,战力大减。
可打在李甲身上,就像是打在一块浸透了水的牛皮上,力道被那浑厚的气血硬生生化开,根本渗不进去。
反倒是他的手掌,每一次与李甲的拳锋碰撞,都被那股磅礴的劲力震得生疼。
百招过后,他的指骨已经开始发麻,骨缝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吱嘎作响。
那是骨骼在巨力冲击下不堪重负的征兆。
"不可能……我不可能输给这种泥腿子!"
金嘉玉在心里怒吼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猛地加重了攻势,化骨掌全力施展,一掌接一掌地朝李甲的要害拍去。
李甲不退反进,硬扛了两掌,第三拳砸开了金嘉玉的防御,一拳砸在对方的小臂上。
金嘉玉闷哼一声,手臂被震得往旁边弹开,中门大开。
李甲得势不饶人,飞身追上,一掌拍出,结结实实地打在金嘉玉的胸膛上。
"噗!"
金嘉玉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砸在巷子边上那栋原本就已经被轰穿了半面墙的破旧屋子里。
哗啦啦!
木梁断裂,碎砖飞溅,尘土弥漫。
金嘉玉的身影被埋在那堆倒塌的碎砖木梁之中,不见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