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可算是让我找到你了!
那身影来得太快了。
张权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只是感觉到一股浑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劲力扑面压来。
他来不及细想,只能硬拼。
他本能地运转全身功力,厉喝一声。
"你以为我怕你吗!"
说罢,他双掌齐出,迎了上去。
轰!
拳掌相交的那一瞬间,一声暴烈的巨响炸开。
余波化作狂风四散,将客厅里的人们吹得东倒西歪,门窗都裂了几块。
张权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了数步,脚下的青砖被他踩出了好几个浅坑。
他站稳的时候,脸色已经白了一片,胸腔里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这家伙不是虚丹境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劲力?”
张权心中惊疑不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道身影已经又杀了上来。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多余的言语,犹如一头彻底锁定了猎物的猛虎,不把对方撕碎绝不罢休。
“草,那就打!”
张权怒喝一声,不管不顾,运转气劲,与那人战作一团。
嘭!嘭!嘭!
交手发出的暴鸣声连绵不绝。
两人交手的余波似炮弹般炸响,搅得韩家客厅里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花瓶碎裂,墙上的字画被气浪掀得卷了边,半挂半垂地晃荡着。
“爹,快躲开,别一会被误伤了!”
“哦哦哦,对对对!!”
韩秀眼见不妙,连忙拉着父亲躲到一边。
而其他人见此情形,也是机灵,纷纷抱头让开,缩在柱子后面、柜子旁边,不敢靠近。
十几招过后。
张权终究撑不住了。
那道身影一掌拍出,结结实实地印在张权的胸膛正中。
咔嚓!
渗人的骨裂声响起。
“噗!!”
张权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之后,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砸在客厅的墙壁上。
轰隆!
巨响声之中,砖石碎裂,墙壁硬生生被他撞塌了一片,碎砖尘土哗啦啦地落下来。
张权趴在那堆碎砖中,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挣扎着爬起来。
“这人隐瞒了实力,他绝对不止是虚丹境,我得赶紧走,把这个消息告诉少爷!!”
张权咬着牙,身法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从塌掉的墙壁缺口处蹿了出去,没入夜色之中,转眼消失不见了。
.....
战斗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转眼间,张权逃走,战斗结束,韩家客厅里,也安静了下来。
客厅里。
灯光透过扬起的尘土,照得整个厅堂影影绰绰的。
“结束了?”
“好像是,那家伙好像是逃了!”
“哦,吓死我了!”
角落里的人们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向场中那道身影。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那人身上。
他身材高大,肩宽腰窄,站在一地狼藉的客厅中央,像一根钉子扎在地里。
月色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银白的边,令他的那张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俊朗。
这人,当然便是李甲。
韩秀第一个跑了过去。
她几步冲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激动。
"你怎么会及时赶到?"
李甲低头看着她,也不隐瞒,直接了当地说。
"我刚刚看你离开之时,便心血来潮,预料到你会出事,所以便一路赶了过来,还好及时赶到,要不然,怕是要出事了。"
闻言。
韩秀心里只觉得又甜又暖,眼眶不自觉地热了一下,要不是旁边那么多人看着,她已经忍不住要一头扎进他怀里了。
“咳咳咳....”
韩松言在旁边干咳了两声,整了整被气浪吹乱的衣领,走过来朝李甲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今晚的事,多谢李师傅相救。"
李甲摆了摆手,看着韩松言那张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脸,叹了口气。
"韩老爷不必客气,今晚的事情,说起来可能还是因我而起。"
韩松言一愣:"什么意思?"
韩秀也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李甲说:"那人怕是与东瀛人勾结来对付我的。他们派刺客杀不了我,便想从我身边人下手。"
韩松言听完,脸色变了几变,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我还以为是我生意上的仇家找上门来了,搞了半天,是你小子带来的倒霉事。”
这时候,楼上的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宜裹着一件外衣从楼上跑下来,看到底下一片狼藉,又看到自己大哥站在客厅中央,满脸的又惊又喜。
"大哥!你怎么来了?"
她跑到李甲身边,看着他浑身上下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又转头看了看那面塌掉的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让你的韩秀姐姐跟你说。”
李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顾不上跟妹妹寒暄,而是走到墙根底下,蹲在梁灿身边。
“梁叔,伤得咋样?”
梁灿靠墙坐着,半边肩膀无力地垂着,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点点血迹。
听到李甲的话,他勉强笑了笑,哑着嗓子说。
"老夫没事,伤了肩膀的骨头,休养一阵就好,倒是你.....
你怎么让那家伙跑了?你就不该放他走,应该留下他,问清楚他背后的公子是什么人。"
李甲闻言,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捉摸不定的神秘道。
"梁叔放心,我已有安排,他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嗯?”
梁灿闻言,不由得一愣。
.....
与此同时。
云津城内,香格拉酒店的顶层。
张权拖着重伤之躯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踉跄着跌落在房间的地毯上,胸口的衣襟被血浸透了一大片,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他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朝着沙发上那道身影喊了一声。
"少爷……快走……李甲发现我们了,我们得……赶紧走....."
金嘉玉放下手里的酒杯,看着张权那副狼狈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张叔,你真是糊涂了。"
张权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金嘉玉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那李甲能把你伤成这样,又怎么会任由你从容离开?他放你回来,就是要让你带路。"
“什么??”
张权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话音未落。
嘭!
房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炸成两截,碎木屑飞溅了一地。
张远山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扫视着房间内的两人,冷笑道。
“哼哼,很好,可算是让我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