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宗看着谢仲恒出去后,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是在外面学了什么,竟然说出了这种话!”谢承宗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在他眼里,谢仲恒刚刚说的话,太过分了,而且丝毫不考虑后果。
“你不要把你二哥的话放在心上,他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挑拨,才会说出这种话。”谢承宗又转头安慰谢妙仪。
谢妙仪摇头:“放心吧,爹,娘,我知道二哥也是为了我好。”
温氏温声道:“妙娘,你现在容易困乏,快点回去休息吧。”
谢妙仪点头,行礼告辞后,往自己的院子走。
深夜,一道熟悉的身影潜入了她的房间。
谢妙仪眨了眨眼睛,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沈修砚看着还没睡着的谢妙仪,皱眉,问道:“你怎么还没休息?”
往常这个时间,她早就困倦得不成样子,歇下了。
“没什么。”谢妙仪摇了摇头。
沈修砚坐到她旁边,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问道:“是被最近京城的流言扰了心神?”
虽然没有人敢直接跑到他面前,说那些话,但他还是从其他的途径,知道了一些流言。
“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因为流言不开心,才过来找我的吧?”谢妙仪的眼神温柔了许多。
她二哥回来的路上,都能听到那么多流言,她觉得这背后,应该是有人推动的。
她眨了眨眼睛,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沈修砚颔首,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我跟你想的一样,这件事情要么就是我的政敌推动的,要么就是沈邵青他们。”
“政敌?”谢妙仪不解地皱眉,“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哪个政敌啊?”
她只听过沈修砚刚正不阿,是个好官,但没听说谁与他为敌。
沈修砚轻咳一声,不好意思道:“因为政敌太多了,一个个报出名字跟报菜名似的,没必要说出来。”
而且,虚以为蛇这一套,京中百官玩得极溜。
除非双方真结下了天大的梁子,不然,很少有人把对另一个人的厌恶,摆到台面上。
谢妙仪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懂了,沈修砚因为办案太过公正,得罪了不少人。
她心疼地摸了一下沈修砚的脸,轻声道:“你受苦了。”
沈修砚有一瞬间的愣神,谢妙仪为什么忽然心疼他了?
但他不打算细究原因,他身子往前倾,说道:“那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谢妙仪不解地抬头,看向他:“怎么安慰?”
下一瞬,沈修砚的吻便落到了她的唇上。
他的手掌贴到她的后背处,微微收紧,将她往怀中带了带。
谢妙仪闷哼一声,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呻吟,他的眸光一闪,吻又重了几分。
半晌后,他才将谢妙仪放开,看她脸色微微潮红,胸膛不断起伏,喘着气,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她微肿的红唇,随后,低头,抵上她的额头,闭眼道:“好想快点把你娶回家。”
谢妙仪嘴角轻勾,笑道:“距离我们成亲也没有多久了。”
“二十多天太长了。”沈修砚的头落到她的肩膀上,抱住她。
但他顾着她的身子,所以没抱得太紧。
谢妙仪的手放在沈修砚后背上,轻轻抚了抚,温声道:“别着急,二十多天很快就过去了。”
沈修砚放开谢妙仪,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怎么听着你这话,不像是想迫不及待嫁给我的样子?”
他这话说得酸酸的,谢妙仪无奈地摇头,“你怎么就联想到这了?”
她只好又哄了他几句,看他表情逐渐恢复正常后,又催着他离开。
沈修砚离开后,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闭上眼睛,一觉到天亮。
等到第二天,谢妙仪起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下午,她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捧着一碗补汤,没喝。
这补汤,她喝了好几日,实在是喝烦了。
春棠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行礼道:“姑娘,二少爷在外面等着您,说想同您说说话,用不用请他离开?”
昨日姑娘回来之后,便一直不太开心,谁知道今天二少爷跟姑娘聊完后,姑娘会不会更不开心?
谢妙仪摆了摆手,说道:“无碍,既然他来了,就去见见吧,把他请进院子吧。”
她也很想知道,她这个二哥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
她起身,往外走,而春棠则是看着她坐到石凳上后,才出去通传。
谢仲恒进了院子后,径直朝着石桌走了过来,坐到石桌旁。
“二哥。”谢妙仪表情平静。
谢仲恒眼神歉疚,说道:“二哥想为昨天的话跟你道个歉,我昨天说那些话,也是怕你选错了人。”
谢妙仪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没抬头,说道:“这是陛下为我选的人,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谢仲恒皱眉,低声道:“妙娘,二哥知道你的性子,也知道这门亲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根本成不了。”
谢妙仪没说话,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谢仲恒狠了狠心,继续往下说:“我也是怕你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我也听说过沈修砚,他确实是个好官,但他这么多年都未娶妻,万一有什么隐疾呢?”
隐疾?
谢妙仪耳尖发红,她可看不出来那家伙有什么隐疾。
谢仲恒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之前的沈邵青虽然也出自侯府,但毕竟没什么权力,可这沈修砚是大理寺卿,万一你们两个人过不到一块去,你到时就算想和离,也很难和离啊!”
谢妙仪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到桌上,冷眼看向谢仲恒,“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有嫁过去呢,你就盼着我和离了?”
谢仲恒的脸色立刻变了,他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二哥每次都说你不是这个意思,可我觉得你从来没有说错过,那些话就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二哥,凭什么我不能再和离后嫁一个更好的人呢?”
谢妙仪忽然笑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谢仲恒。
她将他从上到下,全都打量了一遍,随后说道:“还是说,你觉得我不配嫁他?”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二哥总是预想一些不好的未来,来劝她不要嫁给沈修砚。
是她在二哥眼里,根本不配获得幸福吗?
她想不明白,二哥似乎也没办法给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