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妙仪听见这个名字,故作惊讶道:“这不就是娇颜坊的老板娘吗?”
娇颜坊三个字一出来,众人议论纷纷。
“那个什么娇颜坊卖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又贵又难用!”
“就是!我用了她家的东西,脸都差点毁了,还是芳华阁的东西好用!”
“你们还关心什么东西啊,这老板娘也太狠心了吧,竞争不过人家,就栽赃陷害使绊子!”
谢妙仪和沈蘅对视一眼,眼里都多了几分满意,她们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件事情过后,芳华阁肯定会变得更有名的!而娇颜坊彻底完了!
女子看向谢妙仪,嘴唇翕动几下,问道:“谢小姐,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谢妙仪看向出现在人群后的沈修砚,笑道:“现在你能不能走,不是我说了算了。”
她朝着沈修砚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道:“你得问一下沈大人,让不让你走。”
女子硬着头皮往后看了一眼,脸上血色尽失,她身子抖了起来,说道:“谢小姐,刚刚你不是说,只要我说了,你就不报官吗?”
阿蛮叉着腰,冷哼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姑娘报官了?”
她转头看向人群:“你们说是不是?我家姑娘可是连人群都没走出去呢!”
人群里附和声响起:“就是!刚刚根本没有人出去!”
沈修砚咳了一声,人群立刻分开一条路,他身后的几位大理寺差役抓住女子,给她戴上镣铐。
“是有其他人报官,说芳华阁有人在闹事。”沈修砚一本正经。
谢妙仪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个其他人,其实就是她家里的仆从。
“大人,大人,我已经全部都招了,您就不要把我抓回去了吧!”女子猛地跪下,朝着沈修砚磕头。
“大人,我不满两岁的女儿还等着我回家呢!”女子眼泪夺眶而出。
沈蘅拧眉,“你刚刚不还说你没有嫁过人吗?你还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啊!”
谢妙仪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这女子的孩子这么小,她便出来做这种事,怕是也有苦衷……
她看了一眼沈修砚,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罚太重。
沈修砚轻咳一声,说道:“你主动供出嫌犯,又没有造成重大损失,最多进去关几天,你放心,这几天有人会去你家里照顾孩子的。”
女子松了一口气,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沈修砚给旁边差役一个眼神,两位差役立刻拽着女子往外走,人群散开纷纷避让。
“都散了吧。”
沈修砚一发话,几息之间,人群散了个干净。
谢妙仪低声问道:“马三娘那边怎么办?”
“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抓她了,绝对不可能让她跑掉!”沈修砚声音温柔。
沈蘅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往芳华阁里走。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请你吃个饭?”沈修砚看向了对面不远处的酒楼。
谢妙仪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想回去休息。”
沈修砚嗯了一声,说道:“好,我送你回去。”
谢妙仪听见这话,看了一眼周围,说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快点回去吧。”
说完,她便往芳华阁里面走。
沈修砚看着谢妙仪这副想要与他撇清关系的样子,眸色暗了暗。
看来赐婚的事情,得尽快提上日程了,这件事,他得尽快去跟母亲商量一下。
母亲之前帮忙遮掩过孩子的事,她早就知道了他和谢妙仪的关系,等谢妙仪和离后,母亲也没有反对过他和谢妙仪来往。
而且母亲与华贵妃的关系不错,他想请母亲同华贵妃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忙在赐婚一事上,为他说说情。
他叹了一口气,他该找个什么时机,同母亲说这件事呢?
同一时间,娇颜坊。
柜台后的马三娘听见脚步声,欣喜地抬起头,准备迎客。
刚看清楚进来的人,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从柜台后走出来,赔笑道:“各位官爷,你们怎么来了?我这里接待的都是女客,实在不方便接待各位!”
为首的差役看了一眼马三娘,冷哼一声:“我们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
“有人举报你以不正当手段争生意,用假药戕害百姓!”
他举起手中文书,大声道:“大理寺奉命查案,闲人避让!”
此话一出,娇颜坊内堂里响起了脚步声,不少人都往外跑,生怕这件事波及自己,就连里面的女工,也全都跑出去了。
马三娘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连拦人的心思都没有,她知道大势已去,再挣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都给我查!好好地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为首的差役一挥手,他身后的差役便四散开来,开始翻箱倒柜。
一炷香后,所有差役查找完毕,为首的差役看着眼前翻找出来的东西,摇了摇头。
“你藏了这么多有毒的膏药啊,你这是给别人做养护,还是毁别人的脸啊?”
马三娘嘴唇颤抖,她闭上眼睛,说道:“官爷,这些东西我从未给客人用过!”
“有没有用过,不是你说了算的,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差役抬了抬下巴,马三娘的手便被上了镣铐。
半个时辰后,马三娘入了大理寺的牢狱,而沈修砚早就在里面等她了。
她猛地跪下,还没等沈修砚问,便主动说道:“沈大人!我冤枉啊!我也是受别人指使啊!”
说完,她看了看周围的狱卒,一脸一言难尽。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平常,若是她犯了事,也该是县衙审她,哪里用得着走一趟大理寺啊?
现在明显就是沈修砚来给谢妙仪撑腰的,她真是信了白梨花的邪!
若是早知今日,就算白梨花给她再多钱,她都不可能做这件事的!
“沈大人,是沈府的白姨娘给了我钱,让我买通今天的女子,去污蔑谢小姐的!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马三娘哀嚎两声,沈修砚没说话,从袖中掏出谢妙仪之前给他的那个小罐子,放到桌子上。
“这东西,眼熟吗?”
马三娘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惨白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沈大人,您一定要明察秋毫,白姨娘让我直接把东西加到玉容膏里面,我怕出大事,只敢往蜂蜡里加了一下,我保证,加了药的就这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