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妙仪的心猛地一跳。
如果能找到这位‘鬼手神医’,便能跳过白梨花直接治好妇人,这样一来,既能够抓住白梨花的把柄,又不至于打草惊蛇。
“能找到这位神医吗?”
沈修砚摇了摇头,“这位‘鬼手神医’神出鬼没,行踪不定,很难找到。”
看着谢妙仪神情失落,沈修砚话锋一转,“不过我会派出一些暗卫前去搜寻,只要这位还活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谢妙仪点头,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阿犬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攥紧衣角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那位神医真的能治好我娘的病吗?”
谢妙仪蹲下身,目光直视阿犬,语气严肃,“姐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位神医,但是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搜寻!”
谢妙仪此举是想告诉阿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哪知道阿犬听完更是双眼放光,用力点头,“只要有一丝希望,阿犬就很满足了!姐姐,我能做些什么吗?”
“不用,”谢妙仪语气缓和了不少,揉了揉阿犬枯黄的头发,“阿犬只要好好照顾你娘就好。”
二人又叮嘱了阿犬几句,让他守好妇人,不许任何人靠近,一有情况马上到谢府找她,才转身离开宅子。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阳光正烈,二人行至闹市中心。
沈修砚低头看向身侧的人。
此刻谢妙仪鬓角的碎发已经被风吹得些许微乱,额头上也渗出几粒汗珠。
他放缓了脚步,温声道:“前面有家酒楼,我们先去那里歇息一下?”
“好。”谢妙仪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月份越来越大的缘故,她感觉行动越发乏力。
万福楼是整个京城最有名的酒楼,菜品丰富、服务周到,但是价格极其高昂,许多权贵经常到这用膳。
谢府作为京城第一米行,也曾找过万福楼背后的东家寻求合作。
可惜无论怎么打听,这人都神龙不见首尾,极少人知道万福楼背后的东家是谁,谢府也只好作罢。
刚走到酒楼门口,伙计便连忙笑着迎上前来,“二位来得正好,只剩最后一个雅间了!快里面请!”
沈修砚点点头,扶着谢妙仪踏上楼梯,来到二楼的雅间落座。
二楼雅间的窗户靠近街道,推开窗就能看见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视野极好。
二人落座不久,便有伙计送来茶水和菜单。
“两位看看,要吃点什么?我们这的招牌菜有翡翠白玉羹、荷塘月色、松菇扒菜心……二位看看要来点什么?”
谢妙仪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道菜。
用完膳,二人走出万福楼。
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晃的人睁不开眼睛,沈妙仪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额前。
“稍等。”沈修砚说着,拉着她退回屋檐下,自己则是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铺子。
不多时,沈修砚手里拿着一柄油纸伞来到谢妙仪身前,稳稳地撑在她头顶。
“累不累?我先送你回府。”
谢妙仪点了点头,刚走到谢府门口,阿蛮便迎了过来。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怎么了?”
阿蛮附在谢妙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谢妙仪了然。
沈修砚轻声问道:“怎么了?需要我留下吗?”
谢妙仪摇了摇头,“不用,你先去忙吧,一些家事而已,我能应付。”
“好。”
目送沈修砚离开,谢妙仪便带着阿蛮回去院子。
刚走到院子,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
“哟,这是谁呀?”林婉禾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说怎么一天不见人影,原来是跟着外男出去厮混了!”
“二嫂。”谢妙仪有些无奈,却还是礼貌招呼。
林婉禾摆了摆手,继续阴阳怪气:“刚和离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这肚子怀的,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
谢妙仪静静听她念叨,只觉得和在沈府的孙氏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阿蛮在一旁愤愤开口:“二夫人,您这话说得也太过了!”
林婉禾翻了个白眼,直言道:“本来就是,哪家姑娘前脚刚和离,后脚便和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了。而且我早说过那沈邵青不是个好人,你偏要嫁!”
“是是是,二嫂说得对!”谢妙仪附和道:“我这带了望春楼的点心,二嫂要尝尝吗?”
一听到望春楼三个字,林婉禾眼睛一亮,却还是故作姿态。
谢妙仪索性直接挽着她的手,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院中的石凳边,林婉禾左手拿着一块糕点,右手拿着一块糕点,吃得很是满足。
谢妙仪坐在一旁,笑着看她,“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二嫂带。”
林婉禾一顿,放下糕点,微微扬起下颌,“不要以为几块糕点就可以收买我了。”
“那既然二嫂不喜欢吃,阿蛮,收起来吧!”
林婉禾闻言下意识护住身前的糕点,听见谢妙仪轻笑,后知后觉自己是被打趣了。
“二嫂放心吃,要多少都有。”
“可是……吃多了会发胖的。”林婉禾迟疑道。
二人聊了一阵,谢妙仪实在有些困了,林婉仪看出了她的疲惫,便起身告辞,临走前还让丫鬟打包了剩下的糕点。
“姑娘,要回房歇息会儿吗?”阿蛮问道。
“嗯。”谢妙仪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谢妙仪的思绪纷乱不止。
梦里,她又回到了孙氏告发她与沈修砚通奸那日,只是这次,她没能拿出什么证据。
梦里的众人围成一个圈,她站在中间,不管往哪转,都能看见一张阴沉的脸质问她。
她猛地惊醒,冷汗涔涔,里衣也湿了大半,皮肤有些黏腻。
此时天光已大亮,她起身,简单擦洗,换好新衣,便坐在了床上,心中思绪难平。
房门突然被推开,谢妙仪抬头望去,阿蛮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阿蛮喘着粗气,“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谢妙仪蹙眉,什么事竟让阿蛮如此慌张?
“城南最大的那间谢氏米行,今早被一群百姓围堵起来,那些人还闹着要砸店!伙计们就快要拦不住了!”阿蛮急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谢妙仪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阿蛮赶紧扶住她。
“姑娘,您还好吗?”阿蛮问道。
谢妙仪摆摆手,“我们快去找爹和娘,得速速商量对策!”
这事,得跟爹娘商量后,才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