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生得好看,买朵花送给心上人吧,姐姐们都会喜欢的。”小姑娘学着大人的口吻说道,奶声奶气的,让人忍俊不禁。
宋辉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她的篮子里:“这些花,我都要了。”
“真的吗?”小姑娘眼睛一亮,连忙将篮子里的花都拿出来,用草绳扎成一束,递给宋辉,“谢谢公子!公子一定会找到漂亮的心上人的!”
说完,她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宋辉拿着那束栀子花,低头嗅了嗅,清香扑鼻。
他想了想,将花收入乾坤袋中,继续漫步。
半个时辰后,宋辉准时出现在望月楼门口。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装修古朴典雅,生意极好,门口排着长队。
宋辉刚到,便看到李烈已经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朝他挥手:“宋师兄!这边这边!我们已经点好菜了!”
宋辉上楼,发现众人已经围坐了一桌,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酱牛肉、四喜丸子……还有几坛未开封的黄酒。
“宋师兄,你看看还想加点什么?”林婉儿将菜单递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宋辉扫了一眼,摇了摇头:“够了,大家吃吧。”
“开动!”李烈第一个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肘子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停,“唔唔唔,好吃!比宗门的辟谷丹好吃一万倍!”
众人也纷纷动筷,一时间,桌上筷影交错,风卷残云。
“这个虾好吃!林师姐你尝尝!”
“这牛肉卤得入味!老板,再来一盘!”
“这酒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宗门的灵酒,但胜在醇厚!”
宋辉没有动酒,只是夹了几口菜,慢慢吃着,看着众人欢快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吃完饭,众人又兴致勃勃地去逛夜市。
青阳城的夜市,比白天更加热闹。
各色灯笼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卖小吃的摊位前排着长队,耍把式的艺人在空地上表演着喷火、顶碗等绝活,引来阵阵喝彩。
林婉儿在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停下脚步,拿起一支银簪,簪头雕着一朵精致的兰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喜欢就买。”宋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婉儿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宋辉,脸微微一红:“宋师兄,我……我就是看看。”
宋辉没有多言,直接付了钱,将那支银簪递给她:“拿着,就当是这次任务的纪念。”
林婉儿愣愣地接过银簪,看着宋辉已经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另一边,王铁柱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前挪不动脚,最终买了一个最大的龙形糖人,舍不得吃,举在手里,满脸傻笑。
李烈则在一个兵器铺里,买了一把凡铁打造的厚背大刀,虽然比不上他的灵器,但他爱不释手,说这刀“有手感”。
几个年轻弟子则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泥人、风筝、竹蜻蜓、会跳的纸青蛙……像是过年一样开心。
宋辉看着他们,没有制止,也没有催促。
他知道,对于这些常年与危险相伴的修士而言,这样无忧无虑的时光,弥足珍贵。
夜色渐深,夜市的人群渐渐散去。
众人满载而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宋师兄,明天我们真的就要回去了吗?”一个弟子有些不舍地问道。
“嗯。”宋辉点了点头,“宗门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处理。”
众人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轻重,便不再多言。
当晚,众人在城中最好的客栈住下。
宋辉独自坐在屋顶,看着满天繁星,手中握着那束栀子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众人便收拾好行装,在城外集合。
经过一夜的休整,所有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满的精气神。
“都准备好了?”宋辉目光扫过众人。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道。
“出发。”
十三道遁光冲天而起,朝着青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归途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没有了归墟的灰雾和混乱气息,天空湛蓝如洗,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众人一边飞行,一边聊着昨天的见闻,气氛轻松愉快。
“林师姐,你那支银簪真好看,在哪买的?”一个女弟子羡慕地问道。
“就在东街那个首饰摊……”林婉儿摸了摸发间的银簪,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王铁柱,你那糖人还没吃呢?都化了!”李烈打趣道。
“俺舍不得吃!”王铁柱憨厚地挠了挠头,“俺要留着做个纪念!”
众人一阵哄笑。
宋辉飞在最前面,听着身后的欢声笑语,没有回头,但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
然而,就在他们飞过一片连绵的山脉时——
宋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停下遁光,厉声喝道:“停!”
众人一愣,纷纷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宋师兄,怎么了?”李烈问道。
宋辉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凝重地望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山谷。
他能感觉到,那里,潜伏着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
“有埋伏。”宋辉冷冷道。
话音刚落——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矢,从山谷中疾射而出,直取宋辉的咽喉。
那箭矢速度极快,其上附着着一层诡异的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小心!”赵长老大惊失色。
宋辉却面色不变,甚至没有闪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那支足以射杀金丹修士的箭矢,被他稳稳夹在指间。
箭矢上附着的黑光剧烈挣扎,却无法挣脱他的钳制。
“破。”宋辉淡淡吐出一个字。
指尖混沌灵力一吐,那支箭矢连同上面的黑光,瞬间寸寸断裂,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宋辉的目光投向山谷,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山谷中沉默了片刻。
随即,一阵桀桀怪笑声响起。
“不愧是能活着走出归墟的人,果然有两下子。”
话音落下,山谷中,缓缓走出三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