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张狂龙一脚踹开了马家府邸的大门,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
苏白大迈步踏了进去。
身后密密麻麻的燕翎军也跟着踏了进去,包括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
马家府邸内。
一众府兵看着庞大的燕翎军面面相觑。
打?
还是不打?
这个问题他们根本没有犹豫,果断选择丢掉了手上的兵器,然后跪在地上投降。
哪怕慢跪一秒都是对小命的不尊重。
这可是威镇百国的燕翎军,在这些全副武装的人面前,反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他们也不姓马,犯不着真的效死忠。
“不用管这些人,随我进去。”
苏白冷声说道,大手一挥,“咱们去看看‘老朋友’,咱们魏国一向自称‘为国为民’的好丞相!”
马家的府兵听到这话,顿时膝行到两边,为燕翎军让出一条大道。
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耀武扬威的马家人。
终于是要遭报应了——
“等等。”
苏白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向着他们走过来的马安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个时候竟然还敢主动现身?
倒是稍微小看了这马安国。
“马丞相,许久未见了——”
“近日可好?”
马安国眼神复杂地看向苏白等人,这些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戏谑和嘲弄,曾经的所作所为,终究是要遭受报应了。
马安国拱手说道:
“托苏王的福,近日一切安好。”
“不知苏王大驾,马某未能扫塌相迎,还请苏王赎罪。”
苏白笑了。
这老匹夫都到这种时候还能开得起玩笑。
看来还真不是平庸之辈。
世家大族推选此人入仕,倒也有几分眼光。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惹到不该惹的人!
魏国崩塌。
此人便占有很大关系,蛊惑女帝,将自己下狱,玩弄朝堂,坑杀燕翎军......任何一条,苏白都不会放过他。
“老匹夫!”
苏白身后的张狂龙再也忍不住了,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正是此人坑杀了张常远。
他最敬重的兄长!
“你当日坑杀上万燕翎军,可有想到今日!”
张狂龙举起血红色的长刀,指向马安国,言语冷冽充满杀机!刀锋寒芒令人不寒而栗。
马安国看向张狂龙,抿了抿嘴唇,随即郑重地说道:“实话说!当时我还真想过。”
“毕竟惹了燕翎军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但是女帝给了我底气。”
“魏国上百万的兵马给了我底气!”
“扑哧——”
“谁能想到,这些人都挡不住你们燕翎军。”
“是我错了,狂龙,我向你道歉,也向所有的燕翎军道歉——”
话音落下,马安国便跪了下来。
以头抢地。
很快。
鲜血便流了出来。
“当时王公明便是如此,最后女帝无情,拔剑自刎。”
“今日我马安国效仿,并非是希望苏王能饶我一条性命,而是朝堂之上马家所有举动皆是我马安国一人所为!”
“希望苏王能够不牵涉无辜,只取我一人性命可好?”
“若是苏王看得上马家,其余马家之人愿意入朝为官,造福一方百姓;若是苏王看不上马家,马家从此归隐山林,绝对不参与朝堂任何事情。”
马安国言辞恳切,鲜血滑落进眼睛,他却丝毫不为之所动,而是目光炯炯地看向苏白。
若是能够只死他一人。
那么——
这将是对于马家而言最好的选择。
远处。
马南霜扶着马老爷子目睹了这一幕,他们也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大......哥,小妹......”马南霜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只是目光死死地看着马安国,悔恨的泪水滑落下来。
可是她真的太不想死了......
大哥,对不起——
“唉。”
马老爷子重重叹息一声,本就苍老的面容瞬间又老了十年,“安国,还是太天真了......”
马南霜猛地抬头,震惊地说道:“爹......你说什么?”
马老爷子没有说话,马南霜也没有追问。
只因——
他们共同看到了血腥的一幕!
马安国的脑袋掉了,被张狂龙一刀斩了,明明已经死得透彻,可是张狂龙仍然疯狂地砍向地上的残躯。
鲜血飞溅——
张狂龙浑身浴血,像是从地狱中走来。
“苏王!”
“狂龙犯错了,还请责罚!”
张狂龙大声吼道,单膝跪在苏白的身前。
夏侯渊明和诸葛流云刚想求情,却见苏白直接上前扶起了张狂龙,笑着说道:“狂龙何错之有?”
“难不成手刃仇敌,也算是一种过错了?”
“难道仇敌求情,就要心慈手软?”
“你做得很好!”
“不过我有一点要批评你。”
苏白指着地上马安国的碎尸,严肃地说道:“为何让他死得这般轻巧?你身后的兄弟们难道不想上来也砍一刀吗?”
“以后不准吃独食了,听清楚没!”
听到此话。
张狂龙满眼的感动。
这就是他愿意以死相随的领袖,苏王值得!
“狂龙明白了,马家剩余人,我都让给兄弟们。”张狂龙认真地说道,向着一旁走过去。
苏白大笑。
身后的燕翎军亦然。
没有人会怪罪张狂龙的冲动,杀亲之仇任谁都会忍不住。
“诸将听令!”
苏白大喝一声,眼神锋锐地看向世家内院,“将马家灭族!”
顿时!
“杀!”
“为兄弟们报仇!”
“给我杀!”
喊杀声震天——
燕翎军纷纷取下长刀,奋力冲进马家内院。
长刀饮血,刀下无情。
张狂龙站在远处目睹这一切,露出畅快的笑容。
“龙哥,真他娘爽!”司徒厚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拍着张狂龙的胸膛说道。
“你怎么不去?”
张狂龙疑惑地问道,司徒厚并没有冲进内院。
“嘿嘿——”
司徒厚憨厚一笑,“这不是怕龙哥你太兴奋了,万一高兴地晕死过去怎么办?”
“我得留在这里看好你。”
“好兄弟!”张狂龙给了司徒厚一拳,目光中满是感动。
他们二人都是凉州世家之人,打小的兄弟。
后来张狂龙极为崇拜苏王,便报名参军,结果第二天去参军的路上,司徒厚死活要跟着去。
他说:这方圆百里的寡妇都太熟了,想跟着龙哥换个地方。
可张狂龙哪里听不出别的意思!
两人共同参军,互相也有个照应。
内院。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苏王,这里有个小孩,杀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