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刚刚还在怒骂的众人顿时一愣。
什么意思?
魏国的军队护送糜家出城?
难道先前糜仁消失的时间里和女帝陛下达成了某种交易?
一瞬间,众人便想到了很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不远处已经聚集好的军队,想要知道当真如糜仁所说要护送他们出城吗?
“都聚在一起干什么?散了!”
军队的统领率先走了过来,大声对着围拢的百姓粮商们吼道,随即大步走到糜仁身前。
“糜家少爷,我们奉陛下之令,护送你们前往安国。”
“准备上路吧——”
说完,统领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在众百姓和粮商震惊的目光之中,糜仁一路畅通走向了糜家所在的位置。
等到糜仁走远。
不甘心的百姓粮商们纷纷怒骂:
“杂碎东西,骗了我们的钱还能安心离开,这魏国我是一点也待不下去了。”
“就是,官商相护,说不定我们的钱糜家全吞了,官家的钱加倍奉还。”
“可不就是吗?当初第一批买米的不就是李家的各种远亲奴仆吗,若是没有他们开这个头,糜家一分钱的米都卖不掉!”
“我现在就回家收拾东西,狗屁的魏国,老子不待了,正好旱灾也影响不到我头上!”
众人群情激愤,更有甚者给自己气了个半死。
另一边。
糜仁已经带着糜家的车队,在魏国军队的庇护下,向着大梁的南城门驶去。
马车内。
糜仁研了些墨水,在纸上写起字来。
一共有两张纸,一张写给安国女帝,一张写给苏王。
安国女帝那张,写的是魏国的友好,此行的收获。
而苏王那张......
便是回国路线,魏国军队数量等重要事情。
写完之后,糜仁长出一口气。
向王管家要了一只信鸽,信鸽腿上绑着写给安国女帝的信件,然后便随手放飞了出去。
然后暗中将给苏王的信件递给王管家,王管家会意地点了点头,找了个理由掉队之后,将信件藏在了杂草横生的巨石下。
远处。
两名蒙面男子骑着快马追在糜家车队后面。
“龙哥,马上就到约定地点了。”司徒厚低声说道。
“知道。”
张狂龙回了一句,“你去送信,我去看看暗中跟了哪些队伍!”
这一路上,张狂龙已经发现不少暗处的眼睛。
当真是金钱引豺豹,人心贪婪蛇吞象!
要不是有魏国军队护送着,估摸着很快这些人就会动手了。
虽说有军队护送,但是这也并不代表这一路上便能安稳度过了,当这些暗中的豺豹拿军队没有办法时,便会抱团取暖。
魏国护送的军队虽然多,足足有十万人。
但这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这十万人全都是新兵,士气低落,不善武功。
而且这十万人要保护赚了他们钱的人,想想都不是滋味。
竭力保护?
显然不可能。
张狂龙甚至觉得——
这些魏国军队之人更希望有人来抢劫,这样一来。
在混乱之中,他们也可以去抢几车的钱财。
毕竟女帝的巨额补贴又没有发下来。
这很难不让护送的士兵不动歪心思。
司徒厚和张狂龙分开后,一人快马加鞭送信,一人则调转马车提着长刀往商队一边冲了过去。
绝对不能在大梁附近就爆发乱战,不然糜家的钱财就得被分完了。
最好的办法。
当然是将暗中埋伏的山匪盗寇给杀到害怕胆寒!
————
拒南城外。
苏白带着二十万燕翎军北上。
算算时间,大梁的财富也该撑不住了。
“真是没想到,这才几天,糜家真的撬空了整个大梁的财富!”
夏侯渊明面露震撼之色,“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打死也不会相信。”
“这就是苏王!”
诸葛流云崇拜地说道,“如此一来,百万大军不攻自破!”
苏白骑马位于两人中间,听着赞不绝口的夸赞之词,脸不红心不跳。
这两人还真是会夸。
要不说他们怎么当上燕翎军的将军和军师的呢?
当然,主要还是靠实力和战绩。
“行了。”
苏白开口止住了两人的嘴巴,“百万大军的士气要想彻底散尽,还差一把火!”
诸葛流云笑道:“可是让人去大梁大力宣扬,国库已空!发不出任何军饷!”
夏侯渊明也是认可地点点头,正该如此。
但是苏白却是摇了摇头:
“非也!”
“如果这样做,魏烟雪直接言明此乃诽谤之言,还是能够强行镇压一段时间。”
“但是若是将一件象征国运的宝物运送到大梁,在众目睽睽下进行售卖,可魏烟雪却买不起,这便能够让所有人瞬间察觉到——国库已空!”
两人瞳孔猛地瞪大。
好阴险的阳谋!
苏王当真是多智近妖,还好是和他们一边的。
不然什么时候被算计了,还要替人家数钱。
“苏王,这宝物......”
“前朝重器,镇压国运之物——后母戊鼎!”苏白说道。
“什么?”两人惊呼,“这不是已经丢了吗?”
苏白点点头:“没错,而且到现在也没有找回。”
这下两人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既然已经丢了,如何拿去大梁售卖呢?
两人好奇地看向苏白,眼神中透露着浓烈的求知欲。
“我造啊!”
苏白脱口而出,“图纸不是有记载吗?”
“鼎呈长方形,口长110厘米、口宽79厘米,壁厚6厘米,连耳高133厘米,重达832.84公斤。鼎身雷纹为地,四周浮雕刻出盘龙及饕餮纹样。”
“这几天我在拒南城一顿忙活,已经造出来了。”
“很难吗?”
苏白作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两人见到这副欠揍的神色,忍不住握紧拳头,要不是打不过真想狠狠揍苏白一顿。
但是他们还是极度震惊,后母戊鼎竟然被重新打造出来了。
这也行?
两人在心中佩服的五体投地。
魏烟雪作为苏王的敌人,还真是惨啊——
“苏王,若是魏烟雪派人强抢?”
“到时候给售卖之人随便安个其他国家的身份,魏烟雪就老实了。”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大笑起来。
以魏烟雪的胆识,现如今只会藏头缩尾,不敢再新添外敌了。
“军师,你说魏烟雪会不会派兵保护糜家?”夏侯渊明问道。
诸葛流云摇了摇羽扇:“当然会!”
“毕竟糜仁的说辞可是使韩国退兵,这样豫州的兵马就能腾出来。”
“这可是魏烟雪拒绝不了的条件。”
夏侯渊明皱眉说道:“这么说魏国军队当真会一路护送到安国,半路不会使什么绊子?”
诸葛流云皱起眉头,他觉得糜家此行应当不会这么顺利。
于是将目光又一次看向苏白。
苏白笑道: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样的金山魏烟雪不会忍心放手的,定然会给糜家演一出好戏!”
“但是魏烟雪不会背负抢劫的名声,她还想要交好安国。”
“放眼整个魏国,你们觉得谁背负安国的仇恨最合魏烟雪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