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崖。
张狂龙站在苏白身侧,举着“望远镜”疑惑不解地说道:
“苏王,为何我都看不到山崖下的飞龙军了?”
司徒厚在一旁连连点头,他也没有看到,皱眉说道:“不会他们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吧?可是只要我们稳坐一线崖,他们没有丝毫办法啊。”
“收拾收拾——”
苏白笑道,看来大梁真的要发生大事了,这些魏烟雪的弃子显然是不甘心攻山而死的,“我们往凉州方向去。”
“飞龙军不会再来了,现在该头疼的是魏烟雪。”
话音落下。
张狂龙恍然大悟,司徒厚懵懵懂懂。
“龙哥,啥情况啊?”
“要你多读书,你偏要闯寡妇屋,别问那么多,召集兄弟们,我们去和夏侯将军会合。”
司徒厚叹息一声便走了,他的脑子打小就不好,也不能怪他敲那些知心大姐姐的门吧?
她们可温柔了,懂得又多——
山崖顶,张狂龙和苏白吹着呼啸而来的风。
“苏王,魏烟雪敢如此对您,只要您一声令下,燕翎军定然生死相随!”
张狂龙语气肯定地说道,“不管魏烟雪在大梁重新召集了多少兵马,汇聚了多少高手,他们不可能挡得住燕翎军的铁骑!”
张狂龙看着苏白,目光炯炯有神。
曾经的苏王,多么的春风得意,意气风发——
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其他的人倾尽一生的时间,甚至还做不到如此完美。
魏国有苏王,本就是魏烟雪之幸事,她非但不珍惜,竟然还将苏王下狱。
不仅毁了魏国,也让苏王变得没了当初的意气,更像是多了几分沉稳,几分考虑。
苏白眼神眺望着大梁的方向。
这个地方,他前前后后也待了三年,要是自愿离开也就罢了,却是被曾经最信任的人追杀离开的。
世事沧桑,人心多变。
“大梁我会回去,但是燕翎军只有不过三十万,而大梁——”
“那里汇聚了整个魏国七成的财富,狂龙,你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天文数字吗?”
“短时间内,只要魏烟雪肯下血本,她真的能重新招收百万兵马,甚至两百万!”
“这是我用一年时间给她创造的财富。”
张狂龙震惊地瞪大眼睛,平日里知道皇室有金山银山,可是具体财产是不会对外透露的。
但是这个数字,苏王定然知道的明明白白。
“这......这么多”张狂龙喃喃自语,但是很快目光便由惊讶转成凶狠,“苏王,就算再多的人,也终究只是乌合之众!”
“我相信燕翎军能够突破进去!”
苏白点头:“燕翎军南征北战,经验当然不是新兵能比的,但是这势必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以三十万不到的兵力攻百万之城,你知道,我要失去多少拥护我的兄弟吗?”
“可是兄弟们都不怕死!”张狂龙急了,他害怕苏王因为舍不得士兵战死便放弃报复魏烟雪这个昏庸之帝!
“苏王,燕翎军的兄弟们都卯足了劲!”
“我们绝对可以拿下魏烟雪的首级!为苏王您,也为在大梁被镇杀的一万燕翎军,更为天下拥护苏王的百姓和大臣,出一口恶气!”
苏白摆了摆手:“我明白,我会杀回去的。”
“不过......我没有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既然我能在一年之内创造这么多的财富,自然也有能力让巨量财富在短时间内灰飞烟灭!”
“到时候招兵给不出钱,我倒要看看,这滔天的民怨魏烟雪如何处理!”
“那时候,她也会遭受到背板的——”
张狂龙惊讶不已:“苏王,你不是说魏国财富巨大吗?这么多的钱财,如何可能短时间灰飞烟灭?”
“恐怕就算是偷,也要偷不少时间吧!”
“呵呵——”
苏白笑了,“偷为下下策,你知道什么是商战吗?”
“不知。”张狂龙果断说道,他只会兵法,武功。
“亏你还是张家的大少爷。”
苏白打趣地点了张狂龙两下,接着说道:“顾名思义,此乃商贾之战,打的不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而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只要将盘子做得够大,再多的财富都会轻而易举烟消云散!”
“我已经开始布局了,等着看好戏便是。”
苏白自信无比,这可是商业鬼才吕不韦的计策,天下间最为顶级的商战谋略,魏烟雪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走。”
“继续南下,好久没和夏侯渊明痛饮了,我得去向他讨碗酒喝——”
数百燕翎军开路,两万书生紧跟其后,南下凉州。
————
金銮殿。
魏烟雪坐在龙椅之上,神情显得极为振奋。
招兵进行得十分顺利,黄金台那边也是高手频出,这一下便解决了她心中最大的问题——燕翎军北伐!
虽然新兵战斗力不行,但是他们可是守城方,而且黄金台招兵买马,也招收到诸多高手,只是守住城墙而已,定然不是难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庆公公阴柔的声音传来。
那一次见过魏烟雪趴下爬的太监,除了庆公公都死了,庆公公此刻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这倒不是魏烟雪突然讲起了情义,实在是庆公公求生欲望实在太强,太医都只是敷衍了事救治一番,没想到他还是活了过来。
魏烟雪此时也逐渐相信了天命,这种事情她也不想强行逆天而行。
况且庆公公乃是大内的第一高手了,活着也还有些作用。
朝堂之上。
倒是没有人站出来。
现在魏国正处于风口浪尖,若是说错了什么话,难免落个抄家灭族的结果。
可就在庆公公准备高喊“退朝”之时。
一位传令兵神色焦急地冲了进来,立刻跪下拱手道:“陛下,不好了!”
“飞龙军回来了。”
“放肆!”马安国听到后当场大声呵斥,“飞龙军回京你喊什么不好了?”
“飞龙军被陛下下了死命令,不杀苏白不准回京,此刻既然大军回来,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马安国朝着魏烟雪拱手笑道,像是请功一般。
魏烟雪看着神情焦急的传令兵,眉头紧皱。
若是真是好消息,怎么可能会是这种神情,必然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这个马安国,当真是愚蠢之辈!
魏烟雪眼底寒芒闪过,冷声说道:
“朕的飞龙军,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