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听到外面有动静,第一时间赶出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静轩,怎么是你啊?”
“光叔,他们这几个人从哪里来的,上来就把我按在这里,还说……”
光叔是个憨厚人,解释了叶子良的来历,静轩也把实情全都说了出来。
昨天家里没柴火了,就听他娘的话,赶早上山砍柴。
想着一次能多背一点回来,揣着干粮就走了。
这几日天气也好,山上的干柴也不潮。
小半天的功夫就已经捡了一大背筐,想着时间还有不少,多捡一点回去也没关系。
静轩就打算把捆好的干柴放在山脚下,这样他就能轻装上阵再捡一会。
等到天黑的时候呢,就能抱着两大捆干柴回家了。
他兴冲冲的来到山脚下,就看到一个穿着打扮很讲究的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这个小村子,几十号人加起来都凑不出几两银子。
吃的穿的都是自己动手,静轩身上的那身袍子,都穿了好几年,上面满是补丁。
所以从着装打扮上来看,就知道那个人不是村里的。
很有可能是路过的,兴许是走的累在路边休息。
刚发现的时候静轩没有理会,只想着赶紧上山再捡点柴火。
可是等他捡了柴火回来,发现那个人还在那里躺着。
前后过去一个多时辰了,那人还没休息够啊。
再不走的话,天可就黑了,白天上山不怕。
晚上要是碰见什么可就出大问题了。
出于好心,静轩背着柴火走了过来,喊了两声发现那个人没动静。
蹲下身子用手扒拉一下,发现那人已经硬了。
随身有一个布包,上面刺绣着鸳鸯并蒂,再看那人的发髻,就知道是个夫人。
这人一定不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但为什么会死呢,静轩想不明白。
打开布包看到里面装了那么多银子和首饰,一下子就产生了占为己有的想法。
而且这个人已经死了,就算过几天她家里人发现了也没关系。
这条山路过往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老天爷让他踩了狗屎运,不能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一布袋的金银珠宝全都带了回来。
全都带回来,静轩也不敢贸然花销,在这个村里大家都相处多年。
家家户户是什么样子的都心里清楚的很,要是突然有一天穿金戴银了,一定会被发觉的。
又怕真的有官兵来这里查,所以昨天半夜才鬼鬼祟祟的把这些东西全都倒进了大井里。
反正这口井是枯井,里面没有水,他每天都过来瞅一眼,确保里面得东西不丢就行。
如果十天半个月过去,没有外村的人找,那他就接了这份天外横财。
穷了那么长时间,也该让他富裕富裕了。
可是没想到昨天晚上丢东西的时候,暗处藏着一个人。
“那个人在什么地方,你现在带我过去,死了人可不是小事。”
静轩看着一地的值钱玩意儿,根本就挪不开眼睛。
“就在山脚下,你们过去就能看见了,祈祷她没有被山上的野兽叼走。”
叶子良叹息:“你这还真是见钱眼开啊,不管那个人是死了还是没死,你都不能拥有这些东西。”
即便静轩不情愿,但还是被叶子良拉着来到山脚下。
叶子良等人来的还算幸运,那尸体还在那,和昨天没什么差别,就是衣服上多了一些落叶。
“光叔,距离这里最近的府衙有多远,我看这个人应该不是出自平常人家。”
“哎呀,最近的府衙离我这里也有好几十里呢,现在过去最快也得明天早上回来了。”
就算是三天之后才能回来,这种事情也得报官。
“十五,你去一趟,拿着我陈侯爷的腰牌去。”
陈宫嘿呀:“你真是省事,怎么不拿你的。”
嘴上说着不满意,但是手已经把腰牌拿下来了。
十五接过沉甸甸的腰牌笑着说:“我家公子的腰牌之前,弄丢了不好找,陈侯爷我先走了。”
陈宫啧啧两声,心想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随从。
光叔说县太爷要明天早上才能过来,但是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十五就已经把县太爷扛回来了。
县太爷从马上下来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哎哟哎呀的。
连头顶的乌纱帽都颠簸歪了。
尸体已经从山脚下抬了回来,就存放在光叔家里。
虽说死人抬进屋不好,但死者为大。
要是冤死的,他们帮忙查清死因,也算是积了阴德。
县太爷看到死者先是愣住,然后还不确信。
“这……怎么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静轩只好把白天说的,有简单叙述一遍。
看得出县太爷很惋惜这个女人的死。
“县太爷,你在这里长吁短叹的,莫不是认识这个女人?”
县太爷捋了捋胡子说:“当然,这个是县城里有名的花红,半个月之前被一个做生意老爷娶进门。”
“这才半个月怎么就死了呢,确定是因何而死了吗?”
叶子良摇头,他们都是男的,又没有仵作的本事。
谁也不敢贸然褪去死者身上的衣服。
县太爷想了想,最后做了决定。
“那个让村里人妇帮帮忙,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口。”
这个还用得着找村里的,叶子良身边就有一个能担当大任。
把铃花喊进来交待几句,其他男人全都出来。
不稍片刻,铃花泪眼婆娑的从房间里出来。
“公子,这个姑娘好惨啊,她全身都是淤青。”
叶子良不信,推门进去查看,掀开女子身上的盖布,映入眼帘的全都是淤伤。
新伤旧伤叠加,甚至有的地方都溃烂。
县太爷一直哎呀哎呀的叹息,叶子良最烦此举。
“县太爷,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你要是知内情却隐瞒,罪加一等。”
县太爷是看了陈宫的腰牌,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一般。
“几位,这个事情也不能怪我,县里有个老爷,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赚了钱。”
“上了岁数就回来养老,但是改不了男人三妻四妾的毛病。”
“隔三差五就去喝点酒,死了的这位就是他最新相中的。”
“花了五百两娶回家的,都不知道是多少房了,但是从半年前开始,就听说他家总在后半夜抛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