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桦听明白叶子良的话,立刻改变应对方法。
只安排一小部分人去城外搜寻侯湛的踪迹。
剩下的人手要在城中掘地三尺,找到侯湛大大奖赏。
在叶子良的提醒下,搜捕方法分批分次。
五人一组,大小街道一个角落都不能漏下。
一旦有发现立即上报,瞒报通敌者杖责五十。
一丈长的板子一下一下落在腰身以下,不死也得筋骨受损。
五十下倒不如一刀抹了脖子痛快。
重罚之下不敢保证没人产生异心,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敢。
谁不想留着一条小命好好活着。
一个越狱的逃犯,他的结局早已定下,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一时间,花城之内人心惶惶,不单单有官兵入户搜查。
就连商户自己都要自查,生怕自家店里某个角落,就藏着一个人。
就算官府不给他扣一顶藏匿之罪,自己也嫌弃麻烦找上门。
就这样搜查了整整一个白天,仍然没有找到侯湛的下落。
一度让沈桦觉得侯湛,恐怕早就已经逃出城外。
可是城外的人手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一时间关于他踪迹上天入地难寻。
而且守城的官兵也说,天未亮时城门紧闭,未曾见有高手翻墙而出。
即便换班的时候,也有人在此留守。
百姓出城不会人人都查,但侯湛要想出去,势必要做一些遮掩。
凡是那些戴了帽子的行色匆匆的,一看就不对劲的。
总是要被拦下来盘查盘查。
可是这当中若是有易容者,恐怕就不太好判断了。
直至天黑在城中寻了一圈又一圈的官兵,也累的脚底生疼。
可为了早点找到侯湛,也不得不继续下去。
直至夜半子时,叶子良突然让沈桦下令,让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侯湛要是不想被找到,他可以随时更换藏身地点。
正所谓敌在暗,我在明,谁知道他现在藏在何处呢。
总不能一直陪他打游击,可是不早日抓住侯湛,沈桦的心一直不安。
“这个侯湛,到底想怎么样,我看他谋害可汗的心人人皆知。”
“他并不可能在原有的计划,上更进一步。”
叶子良突然打断他:“对了,有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去查一查。”
沈桦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你说,是什么地方?”
“我说的地方,你也知道,就是那个小花匠的家,他那个宅子可不小。”
“还有一个地下密室,如果侯湛就藏在那个密室里呢。”
沈桦晦暗的眼神突然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对,小花匠的家,叶国师当真是聪明绝顶,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可是至关重要的地方,他当初在小花匠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那小花匠的宅子里有个密室,他一定也知道。
沈桦立刻就想找过去,可叶子良却拒绝了沈桦的安排。
“不必了,你要是信得过我,我替你去看看,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过去,他一定会有所察觉,倘若他真的在那里。”
沈桦有点不放心,叶子良看起来身形显瘦脸色泛白。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身体康健之人该有的样子。
“叶国师,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我担心你的安危。”
“你曾经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可能不太清楚,但既然你身为国师。”
“想必一定得到可汗的重用,可你若在这件事情上出了什么岔子,我恐怕担当不起。”
叶子良理解道:“放心,我的身边有的是高手,你不必担心,你早点休息。”
“看你这样子一定是累坏了,吃点东西喝点水,把心放到肚子里。”
“这个侯湛掀不起什么风浪来,说不定等你一觉醒来,他就已经在牢狱中了。”
叶子良转身离开府衙,沈桦的心还是没着没落。
身边的随从提醒他,这个时候要听叶国师的话。
抓紧时间去吃点东西喝点水,别再硬撑下去了。
别这个侯湛还没找到,他自己先倒下了。
叶子良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一个人独自来到了城外小花匠的家。
小花匠的宅子就孤零零的立在那,大门口上的封条还在,没有被损毁的痕迹。
可是侯湛会武功,翻墙对他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叶子良现在的身子可不允许他搞这么大的动作。
刚上前一步走,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叮,禁止向前移动,前方危险。】
叶子良负手而立,此时他距离那扇大门只剩几步之遥。
这几步之遥对于他来说,居然成了不可靠近的咫尺天涯。
“不能进去,有危险,你看我是害怕危险的人吗?”
【系统提示,前方有危险,若不听系统提示执意上前后果自负。】
【生存概率1%。】
【死亡概率101%。】
叶子良心下大骂,怎么还来了个101%,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要太离谱。
“可是我要进去,不进去的话,我怎么找到通缉之人呢?”
“如何才能把坏人绳之于法。还天下一个太平,这便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舍我其谁呀?”
叶子良没有在意系统提示,仍然是向前走来两步。
可随即脑海中便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
叶子良骤然停下脚步,自言自语:“莫要拦我,若拦我便一头撞死在这,让你这个东西就地失活。”
此言一出,脑海中的警报声突然停止。
这也让叶子良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威胁住了,他一个大活人还能让区区一个系统绊住脚。
可他正要推门时,忽觉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借着月色将衣襟左右轻拉,赫然发现在外衣之下,身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件金丝软甲。
那软甲密如鳞片,却又薄如蝉翼,难道是系统给他的?
看来系统还是挺依赖他的。
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
叶子良唇角上扬:“多谢了。”
下一秒脑海中再度传来一个声音。
【毕竟是和你绑定在一起,你死了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再说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很正确,还望你多加小心,不要莽撞。】
叶子良上前,将门上的封条扯下,当日这封条是他写的,也盖了他的印。
而他现在自然有权将这东西从门上取下来。
推门进来后,才几日不来,这院子里竟然长出了荒草。
但更多的是具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腐败之景。
叶子良进入院中,便已踏入未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