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音坊,再次点亮了灯火,那些到了晚上无处可去的公子哥。
一下子就全都来了精神头,哪怕昨天这里才发生了一起死伤。
但也挡不住这些公子哥想要来听曲儿,附庸风雅。
可等他们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仙音坊依旧管着大门。
有胆子大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发现里面是有动静的。
“听见声了没,今天晚上仙音坊开不开啊?”
“别吵,里面有动静,我听见姑娘们在聊天,还有搬东西的声音。”
昨天仙音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那些客人来这里没多久就全都跑了。
但是那个场面混乱异常。
没跑的也都是躲在远远的地方,悄悄露头看着。
衙门的人在里头待了好长时间才出来。
要说这里头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难怪点了灯,却不开门,估摸着是在里面好好收拾呢。
砰砰砰!
突然有人上前砸门。
“妙语掌柜,麻烦你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吧。”
“坊里姑娘的手,都是用来弹琴奏曲的,那些桌椅板凳还是让我们男人来搬吧。”
门后,妙语和其她姑娘都听到这番话,但是她们更喜欢自食其力。
“多谢公子好意,但是我们的手,既能弹琴,也能搬的了东西。”
“昨日仙音坊出了意外,今日不开张,还望诸位过两日再来吧。”
回了话,妙语便不再理会外头的那些人,只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了。
此时仙音坊里其她姑娘,也和妙语一样,有的拿着扫把,有的拎着水桶。
把这一楼桌椅板凳还有那地板,甚至是铺设在地上的线毯,都逐一清理干净。
一楼弄完之后便是二楼,这里作为她们的栖身之所。
每一个人都有责任让这里变得干净整洁。
本以为方才回了那样的话,外面那些男人就识趣的走了。
可是当妙语再次转身时,却发现正门那里还是人影绰绰。
“姐姐,我看那些人怕是没那么轻易的离开。”
“他们不愿意走,咱们也不能赶,说白了咱们还指望着他。养活呢。”
“姐姐,既然你这么想,不如就让他们过来帮帮忙吧,”
“咱们仙音坊,只对那些有歪心思的客官动过粗。”
“至于那些来这里听曲聊天的,咱们也都好声招待着。”
“昨个咱们这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整个花城的人都知道了,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妙语看着其她几个姑娘:“你们呢,也是这样想的吗?”
其她几个姑娘相互对视机一眼,先后点头,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好吧,既然你们都是这么想的,那我就去开门,你们接着忙你们的。”
妙语把手伸进水桶里,洗了洗手又找来巾子擦干。
提着裙摆,扭着腰肢来到大门前,将门栓取下,随着吱呀一声,仙音坊的大门就开了。
门一开,先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光听里头动静的几个滑头,身子重心失控,竟狼狈的跌了进来。
“哎呀,开门了,妙语掌柜的,我就知道你心软,你看我们这些人都过来帮忙了。”
妙语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将身子让开。
“本就是一些小事,我们其实自己能搞得定,各位公子若是你们有正经事,还是先去忙自己的正事,这里不足你们惦记。”
为首的一个风流公子,笑着说:“妙语掌柜的,你这仙音坊,我每个月不知道要来多少次。”
“你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记在心里,我早就已经把这当成了我第二个家。”
“你说昨天这里发生那样的事,那些客人不懂得礼节,四散逃开。”
“肯定弄到这里一团糟,我们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算帮不了大忙。”
“帮你们搬一搬桌椅板凳,干一干力气活也是可以的嘛。”
妙语知道他们的心思,看破不说破。
“那就劳烦公子了,这些桌椅板凳确实沉得很,做事的时候要当心,千万别伤着自己。”
这些公子哥们,哪一个身边没有三五个丫鬟服侍。
他们的手脚什么时候干过这等粗活,妙语可是早就看透了。
他们既然强求非要干不可,妙语也没有拦着他们的必要。
反正到最后累的胳膊酸腰酸的也是他们。
把他们让进来之后,那些杂乱的桌椅板凳,眨眼的功夫就被搬到一处。
将整个一楼的空地全都清空出来。
姑娘们手里拿着拖把,正要拖地,只见几个身强力健的,把姑娘们手里的拖把抢了过去。
“月儿姑娘来我帮你。”
“琴儿妹妹这个给我吧,你去那边儿歇着。”
十几个姑娘眼看着手里的那些东西全被他们抢走了,两手空空地看着妙语。
妙语用手掩着嘴在她们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两句。
只见他们十几个姑娘,先后上了二楼,不上片刻就换了身仙姿袅袅的衣裙。
在楼下埋头苦干的公子哥们,注意到后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着。,
“戏文里都说天上有七仙女,有嫦娥,如今在这仙音坊里,也算是见到,她们就是真正的仙女啊。”
十几个姑娘都怀抱着自己吃饭的家伙,有古筝有古琴有琵琶。
逐一落座,随着琴弦波动,音乐声也随之如海浪般接踵而至。
有了这曲,那些公子哥干起活来更加卖力。
倒也引来路过的一些人在门口驻足停留。
一直到后半夜,仙音坊才终于收拾成原来的样子。
没想到这些公子哥们还真任劳任怨,十几个姑娘们就坐在二楼。的平台上。
一曲一曲的演奏,那全都是她们的拿手本事。
妙语才发现,今天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些公子哥也不都是那些纨绔的。
“多谢诸位公子,今日相帮,来日诸位一定要来仙音坊喝茶听曲。”
“刚才我已经让人把几位的大名记在册子上,从今日起到年底诸位随时可来,不收一个铜板。”
虽说这个决定有些大胆,但是妙语和楼上楼下的那些姑娘们都是这么想的。
可这些公子哥却不然。
“那怎么行,我们都知道妙语掌柜的开着仙音坊不容易。”
“要是给我们免了钱,那姑娘们穿也穿不好吃也吃不好,又有什么力气给我们弹曲子呢。”
“这位子的费用不可免,只是这酒水吃喝,可否免上一半。”
妙语抿嘴一笑:“看来几位公子,还是不想让妙语的荷包空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座位费照常收着,酒水吃喝全免。”
跟座位费相比,茶酒吃喝根本就没什么赚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