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知晓胡人歌姬能歌善舞,虽说中原也有善舞者。
但是那舞蹈看的时间长了,也没有什么新鲜花样。
最后无非落的一句中规中矩,可是这胡人的舞蹈奔放,大胆!
妙语只见了一次,就觉得格外吸引她。
但她也不好让坊里的姑娘们假冒胡人女子。
为此她可是特意找到愿意来她仙音坊的胡人女子。
初次见面时,她就直白的询问对方会不会跳胡人的舞蹈。
那女子还不会说中原话,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咿咿呀呀的回应。
最后看妙语实在不明白,二话不说当即就在她面前跳了一段。
只是这简单的跳了一段,就足以让妙语为之振奋。
当即就确定,要她来仙音坊跳舞。
但是妙语向来都遵从自愿,绝不搞强迫那一套。
胡人女子要来仙音坊跳舞,那也得是她自愿才行。
若是被强拉硬拽,又有什么意思。
直到后来,妙语才从那胡人女子口中得知,她当时为什么那么爽快答应。
如果不答应,她就要接受家里的安排,和一个大她近二十岁的男人成婚,做他的第九个妾室。
她的父母已经收了人家的聘礼,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悄无声息的离开,要么接受早早嫁人的命运。
偏偏这时妙语出现,带来全新的机会。
但是妙语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姑娘才跟她回来,第一日登台献舞就死了。
而且死状残忍,可她在金国又没有仇家。
这一路上,她们也没遇到任何追击。
妙语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杀了她。
叶子良听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下了一个非常浅显的决断。
极有可能是这个胡人女子,她自己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被她得罪的人安排了杀手,一路尾随至此。
杀手既然要想杀人,就要做的像个意外。
但是叶子良注意到胡人女子脖子上的伤口非常的平整。
像极了用及其锋利的刀刃,瞬间割开。
想要做到这般,凶手肯定要与着胡人女子近距离接触,
通过妙语的陈述,当时这个舞台上只有胡人女子一个。
距离她最近的就是的为其伴奏的十二女子。
可她们距离这舞台,也有一丈远的距离。
哪怕拼命的伸出手,也不可能碰到胡人女子。
要说凶手是她们当中的一个,自然不可能。
已经有人去报官,沈桦也觉得今天晚上匪夷所思的事情或许有点太多了。
他身边的小随从,先他一步过来。
不知怎么的脚下一趔趄,身子一下子就失去平衡,还好叶子良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了他。
“多谢叶国师。”
叶子良好奇,他也不是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虽说步子要比平常快一些,但也不至于把自己绊一跤。
“你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还要给我行此大礼呢?”
小随从知道叶子良喜欢开玩笑。
“叶公子,我都差点栽个跟头,你怎么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我刚刚从这里过来时,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叶子良听着他说,后退的几步蹲下身子就发现。
那里竟然横着一根细细的线,但那不是线,用线来形容,只是因为它很细。
细的像头发丝一样。
叶子良伸手去摸,仅一瞬间就敢确定,那绝对不是什么头发丝,也不是什么线。
沈桦本已经准备打道回府,谁知半路上又碰到人找他。
又一路把他带到了仙音坊,他一进来就看到眼前的一切。
“叶国师,你有什么发现吗?”
叶子良把地上发现的那根细钢丝捡起来。
本能的用力一拽,发现这根细钢丝其中一头是固定的。
“你去看看,这一头固定在哪里?”
沈桦听了叶子良的话,沿着这根细钢丝找到了固定的位置。
这根细钢丝,被钉在舞台左侧的一根圆柱上。
叶子良又拿着这根细钢丝,来到舞台另一边的圆柱子前。
以自己的身高为界限,寻找固定的位置。
果不其然,就在那根圆柱上找到了一个细小的针孔。
看来是有人故意将这根线钉在这里,而胡人舞蹈偏爱旋转跳跃,动作极快。
再加上那胡人女子跳舞的时候又在唱歌。
这跟极细的钢丝线,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缠绕了她的脖子,然后造成了她的死亡。
叶子良拿着这根钢丝线,来到胡人女子身边。
只是在她脖子上的伤口比划了一下,就可以断定这根钢丝线就是杀死她的真凶。
妙语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奇妙的杀人方法。
但是也容不得她奇怪,只是这根细细的钢丝线,究竟是谁安排的。
一定是提前还好的吧,不然当胡人女子在舞台上跳舞时。
要怎么往返两处,才能将这根钢丝线钉在柱子上。
当着那么多人横穿舞台,肯定会被人发。
可是这也不对,要是早早的就将这钢丝线安排在那。
舞台上下,舞台两侧来回过人。
万一有谁正好经过,这岂不是提前就暴露了这根丝线的存在。
叶子良还是坚信这根钢丝线,是在胡人女子表演的过程中,被人临时拉起来的。
眼下仙音坊的人太多,叶子良只好让沈桦,先把这些人带回衙门。
沈桦听完了叶子良的描述,只觉得这一次的杀人案,不管怎么说都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叶子良还是提醒了沈桦一件事情。
在调查这个案子之前,务必先调查清楚这个胡人女子的来历。
也许她才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沈桦把仙音坊的人都带走,一清点人数,衙门的牢房装的下吗?
在这之前,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景象。
仙音坊暂停营业。
无关者,不能擅自出入。
原本住在这里的姑娘们,暂时另寻别处。
等什么时候案情水落石出,仙音坊才能再次经营。
她们也就能回来了。
本是想在这里游玩两天,没想到仅一夜的功夫,就给自己找来了这么多的事情。
叶子良也佩服自己的运气。
回到客栈想着前半夜发生的种种,先是救了一个无辜少女。
而后又经历了一个胡人女子的离奇死亡。
这一晚当真是多事之秋。
陈宫瘫倒在床榻上:“你我这才把那些琐碎捋清楚,看来这老天爷是不让我们片刻得闲。”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一个晚上遇到两起事件,不过你打算怎么办,留下来要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