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一听他这么说,有些不忍心。
“你值啥夜呀,咱们是从小山坳那边一路撤到这。”
“那些人在山坳那边发现不了我们的踪迹,怎么可能跑这么远?”
“而且你看咱们在这里,能够目睹运城的所有情况,一旦有人马从那里杀出来,咱们这一定能够看见。”
十五说的没错,但是初一还是有些紧张。
“快别说了,你赶紧去休息,我累了叫你。”
十五也不跟他犟,本来在这种事情上,初一就更为擅长。
“好,那我先去休息,记得叫我。”
同一时间,在小村子里休整的叶子良和墨玄戈,算算日子估计初一跟十五已经汇合了。
但是他一直有个担心,从小山坳里,想要人都撤出来,会不会引起运城的注意。
毕竟那里有不少人呢。
询问了玉瑕,才得知他们这个村子附近,还有一处翠青山。
那里有一条羊肠小路,能够和东边的小山坳连起来。
不过那个山路路况不好,比较难走,有的地方还要翻过一堆乱石。
因为偏僻难行,早就荒废在那里。
叶子良知晓那里有一条小道可以去往小山坳。
就立刻和莫玄戈研究什么时候走。
陈宫在这个小院里已经待了好几日。
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才能离开,可是叶子良好像没什么事。
整日都在这小院里待着,有什么事就让那个小子出去跑。
乍一看起来叶子良好像不在乎他的一举一动,但是他的任何动作又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边是自己最崇敬的人,另一边又是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家族,这让陈宫进退两难。
不过叶子良可没想那么多。
越是像陈宫这么纠结的人,他越有耐心。
如果一个人因为一两句话就倒戈,一旦在这之后又有人在他身旁说上两句,兴许他又没了主意,被人牵着鼻子走。
不过也多亏了这两日的休息,让陈宫身上的伤好了不少。
尤其是玉瑕,不间断的煮着鱼汤,鸡汤,再不济还能有肉糜汤。
陈宫从来没有想过他还能过上这么舒心的日子。
叶子良正在院中帮着玉瑕刷一口大水缸。
忽然就听到有人砸门。
回头望去是村长身边的小豆子。
玉瑕看到他来赶紧去开门:“怎么又是你啊。一天天的就知道到处跑。”
小豆子急得跳脚:“姐出事儿了,有一大队官兵朝咱们这边儿来了。”
“官兵来这里?”玉瑕猛的回头,看向还在兢兢业业刷缸的叶子良。
又重复一句:“你是说有一大堆人马,朝着咱们这边儿过来了?”
“是呀,村长说让我过来通风报信,看看姐你怎么办?”
“还有安置在你这里的三个人,肯定是冲他们来的。”
这时墨玄戈也从外面回来,急急忙忙的跑到叶子良面前。
“不好了,陆华来了,还有他身边的陆将军。”
叶子良缓缓站起身来,倒是不急。
“他们啊,这可是老朋友。”
墨玄戈心里很清楚,他们藏在这里,为的就是避开这些人。
上一次是姓龙的来,这一次是姓陆的,要不是墨玄戈答应了叶子良复仇的事要从长计议。
不然他就先把陆家两兄弟的脑袋砍下来,好让父亲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可是这么一做,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有弊无利。
他还是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赶紧跑回来告诉叶子良,看看他打算怎么安排。
本以为叶子良会迅速命他收拾东西,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看他不急不徐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陆家兄弟过来,找到他们的踪迹。
叶子良回到西厢房,看到躺在床上的陈宫笑着看他。
“你想见的人来了,就在外面,但是我不保证你接下来看到的是你心中所想,或许会颠覆你的认知。”
陈宫撑起身子看着叶子良,他相信叶子良绝对不会骗他。
可是有些事情他必须亲眼见过才能相信。
“无妨,究竟是谁来了?”
“当今宰相陆齐振的两个儿子,其中有一个你已经见过了,就是那位陆将军。”
“另外一个是他的长子陆华。”
叶子良说完便转身离开,径直朝着院门走去。
来到街上,已经远远的听到那边有杂乱的动静。
正当叶子良看得出奇,陈宫也从里边儿走出来。
他在这里干了几年,去京城的路怎么走他都不知道。
眼下宰相的儿子来到这里,自然不是为了看他,
肯定是为了抓叶子良和墨玄戈两个人。
“你就不怕我跟他们走吗,他们是从京城来的,目的是来抓你。”
“你想跟他们走,就算我五花大绑,你也不会跟我离开,难道我说的有问题吗?”
“如果你想留就算是给你黄金万两,良田千顷,你也绝对不留恋。”
陈宫捂着胸口,说不上什么话,但是想过去看看。
叶子良自然不会陪着冒险过去,倒是小豆子能够跟着他一起往前面多走两步。
跟着小豆子往前走,陈宫的心怦怦直跳。
然而走到近前,看到一个穿着墨绿长袍,头束银冠的男子。
他身侧跟着的便是那日见过的陆将军,两个人一个表情平静,一个嚣张高傲。
村里的百姓都出来看,少不了有调皮的小孩子左右来回跑动。
其中一个一直牵着马缰绳,控制着身下马儿行进的速度。
但是另一个只是随手将缰绳攥在手里,身下马匹的速度一直保持不变。
村长拄着拐杖过来:“两位大人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啊?”
陆华刚要下马,就听弟弟在旁先开口。
“当然是来找通缉犯,还有那两个通缉犯把你们这的陈大人也抓走了,”
“是不是就藏在你们这里,如果是立刻把人交出来,不配合的话,我手中的剑可饶不了你们。”
陆华回头看了一眼弟弟,怒斥:“游方,怎么说话呢,这是百姓,又不是土匪。”
陆游方哼了一声:“哥,他们包庇的可是通缉犯,这里的人不多,咱们挨家挨户搜查,谁要敢挡着,我手中的剑,绝对不客气。”
陈宫低着头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正想着这位陆将军脾气也太暴了。
一个小孩突然跑过去,惊了他身下的马。
紧接着陈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眼前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