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呼吸就变强,筑基修为,宗主夸我是天骄 > 第310章 行刑日的苦肉计
“把人押回死牢吧!”姜无许抱着曌影,振臂一呼。
今天天气很好。台阶上照着阳光,暖洋洋的。
白傲双臂被执法堂弟子用锁链反剪着,从驿馆一路押回山门。
他很安静。
从头到尾没挣扎、没喊冤,甚至没回头看自己儿子一眼。
一个做尽了亏心事的人,被逮着小辫子反而认命了。
可白祁邪却不接受,他从台阶最底下一步步膝行上来的,每一阶,膝盖都磕出声响。
等爬到殿门口时,袍子下摆已经被血浸透了。
殿内,赵长庚刚刚宣读完暂押令,回头一看门口这阵仗,额角青筋就突突跳了起来。
白祈邪叩首。
“求赵首座准许,晚辈愿代父受刑。”
赵长庚皱眉。“代啥刑啊?案子都没审完……”
“万劫穿心钉。”
这四个字一出口,殿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万劫穿心钉可是最古老的酷刑啊!铁钉以灵矿铸造,一枚枚打入骨髓深处。普通修士撑不过三枚,疼的灵台崩溃,生不如死。
这种刑罚怕是已经两百年没用过了吧!
白祁邪跪在地上,抬起头,满脸是泪和血。
“我爹老了,受不起牢狱之苦。晚辈甘愿以肉身承受万劫穿心钉,只求宗门对我爹从轻发落!”
他的声音嘶哑但足够响亮,殿门敞着,外面围观的弟子听的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窃窃私语声马上响起来。
“白祈邪居然主动求受这钉子?”
“那可是打进骨头里的啊……这份孝心……”
“毕竟是亲爹啊,换了我肯定也得拼命。”
声浪一层层往殿里传。
宫若芙低着头,不说话,不喊口号,只是无声的哭。
这沉默的泪水更能激发人的同情心,不少人已经在怀疑是不是另有隐情了。
曌影趴在肩上,扫了宫若芙一眼。
“这回长心眼了,倒不大哭大号了。”
姜无许嗯了一声,没搭茬。
赵长庚被架在火上烤。准也不是,不准也不是。于古法而言,这做法合理。
但要是到时候钉子真打下去,血溅当场,白家孝子的名头传出去,姜无许就成了逼人受刑的恶人。
这不就是苦肉计吗?
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
赵长庚求助的目光怎能不投向姜无许?
姜无许在殿柱旁站着,双手抱胸,表情很淡。她看了白祈邪三息,开口了。
“准了。”
赵长庚一愣。
殿内所有人一愣。
白祈邪本人也一愣。
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做好了再跪两个时辰、再磕出血的准备。
唯独没准备她答应。
“你……你说啥?”白祈邪失声道。
“我说准了。”姜无许走上前,蹲在他面前。“你要受这钉子,那就受呗。但有句话搁前头,你爹的案子该咋判还咋判,不因你挨几根钉子就打折扣。你受你的刑,法堂审法堂的案,两码事。”
白祈邪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对。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难道他赌的不是姜无许会拒绝吗?拒绝了才好做文章。可她居然直接同意了,还当场切割,苦肉计的核心是以身换情,可她把身和情拆成两条线,互不干涉。
等于他白挨打。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全宗门都听见了。这时候认怂?
比不认怂更丢人。
白祈邪咬紧牙关。“……我不后悔。”
姜无许站起身,拍拍手。“行刑官,准备吧。”
半个时辰后。
外门演武场中央搭着行刑台。执法堂弟子取出三枚铁钉,掌心大小,通体幽黑。
白祈邪被绑在石柱上,衣袍剥去上半身,露出脊背。
围观弟子怎么也有二三百人吧!
宫若芙混在人群里,适时发出几声抽泣。
行刑官举起第一枚钉子。
对准白祈邪右肩胛骨。
铛。
闷响。
骨缝里没入了铁钉。白祈邪的背脊猛地弓起来,脖子上每一根青筋全部暴突出来。没喊。死死咬住嘴里的木棍,牙齿陷进木头里。
钉孔里渗出血,沿着脊背往下淌。
人群里有人倒吸凉气。
白祈邪扭过头,满头大汗,目光穿过人群,精准锁定姜无许的位置。
他愣了一下。
行刑台旁边三丈远的位置,姜无许搬了个小板凳坐着。面前架着铜炉,炉子上滚着一锅汤底,酸辣味呛人。
她正拿竹筷挑着红薯粉丝,哧溜一声吸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
花生碎、炸黄豆、葱花末堆在碗里,辣椒油红亮亮的浮在表面。
曌影蹲在脚边,低头叼走一块掉出来的花生米,吧唧嚼了两口,嫌不够辣,嗷了一声表示不满。
他在受难,他们居然直接胡吃海塞起来了?
看着这一幕,白祈邪胸口比钉子扎的还疼。
来不及他多想,铛!第二枚钉子已经落下,白祈邪再也忍不住了,嘴里的木棍咬断,惨叫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他身体痉挛着,绑绳勒进皮肉里,手指甲抠在石柱上断了两根。
围观弟子很多都别过脸,有几个年纪小的女弟子已经捂住了眼睛。
宫若芙适时抹泪,“太残忍了……他才十九岁啊……”
有些不明真相的观众已经把目光投注到姜无许身上,那目光复杂不解。
甚至有一点点谴责。
姜无许端起碗,仰头把酸辣汤底咕嘟咕嘟灌了个干净。
擦嘴。放碗。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继续啊。别停。”
行刑官犹豫的看了她一眼。
“他自己要求的。”姜无许语气平静。“我要是不成全他,岂不是对不起他这番孝心?”
行刑官默了一息,举起第三枚钉子。
“等等。”
姜无许抬手。
所有人以为到底是女人,她到底心软了吧!
白祈邪抬起头,满脸血汗,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希冀。
姜无许却蹲在他面前平视。
“白公子,你现在疼不疼啊?”
白祈邪咬紧牙关不吭声。
“那我帮你回忆一件事。”姜无许的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了整个刑场,“去年冬天,你爹卖药给偏远小宗时,掺了一成假货。秦岭秋叶门一个十五岁的小弟子拿假药炼器,丹炉炸膛,右手没了。”
白祈邪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孩子叫啥来着?”姜无许歪了歪头。“哦对,叫周小满。他也有爹,他爹背着他跑了三个药铺,跪着求人接断手。”
“像这样的人,还有千千万万个,这些都是藏桓山庄被毁后,那些被奴役被囚禁的人跟我说的。”
“你觉得你要代父受过,受多大的苦楚才算数呢。”
演武场静的落针可闻。
姜无许退回去,冷漠地挥挥手。
“继续。”
第三枚钉子落下。
铛——
白祈邪的惨叫声回荡在演武场上空。
这一次,还有谁敢把目光投向姜无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