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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灯光昏暗，空气里飘着一股混合了香薰和酒精的气味，音响还没开，屏幕上滚动着歌曲目录。
寝室三兄弟拘束地坐在沙发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有韦乘风显得自在，靠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芙蓉王。
他拍了拍林嘉豪的肩膀：“兄弟，一会儿让你先选，看上哪个直接说，哥几个不跟你抢。”
“这……不好吧？”林嘉豪犹豫了一下。
“有什么不好的？那个黄雅丽跟了你这么多年，牵过你的手么？”
林嘉豪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那不就完了？”韦乘风笑了一声，“我跟你说，一会儿你想怎么上手都行……甚至聊出感情来了，可以直接带走。”
“带走？什么带走？”
“开房啊。”
林嘉豪的喉结动了一下：“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韦乘风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了半分，“黄雅丽背叛了你们的感情，你不应该报复回来么？”
林嘉豪听着这番话，眼神里的那点犹豫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侵蚀掉了。
他想起了黄雅丽今天那副冷淡的面孔，想起了那个大号纸袋里的东西，想起了自己跪在地上时膝盖传来的刺痛。
他感觉自己所有尊严全部都被拧的稀碎，他是个男人，他要将自己失去的尊严重新找回来！
他需要尖叫，他需要嘶喊……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包厢里四个人身边各坐了一个穿着短裙的小姐姐，换了差不多三批，林嘉豪选了一个和黄雅丽发型一样的。
韦乘风朝几女招了一下手，指了指林嘉豪：
“今天主要是陪我这位失恋的哥们儿，豪哥。”
“开场的这首歌就交给我们豪哥了，大家掌声欢迎。”
这些小姐姐们也很会提供情绪价值，也纷纷鼓起掌来。
林嘉豪被推到了正中央的沙发上，手里被塞了一支话筒。
他盯着那支话筒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在屏幕上点了一首歌。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回想起了曾经，现在，将来。
“最初的爱越像火焰，最后越会被风熄灭……”
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沙哑、颤抖，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扯出来的。
“也许爱情会像落叶，看似飞翔却在坠落……”
“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连那几个陪唱的小姐姐都收了声，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痛，太特么痛了。
林嘉豪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句都比上一句更用力，也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另一边，黄雅丽也很痛，声音也带着一种歇斯底里。
………
一首歌片尾未放完，新的一首歌又被续上。
“不如菩提树下割肉喂鹰……”
“不如剃度出家斩断七情……”
“不如别相逢……不如别相遇……”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他好恨，好恨当初自己为什么就喜欢上了她。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黄雅丽似乎听到了他的歌声，身体正颤抖着……
歌曲仍在轮换中，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
“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
“爱像风筝断了线……”
他的声音在这一句上终于撑不住了，裂开一道口子，混着鼻腔里涌上来的酸涩，变成了一种含混不清的呜咽。
巧合都是，黄雅丽也一样……
短暂的休息，黄雅丽喝了口水，林嘉豪灌了口酒。
歌声继续……操练继续……
“只怪自己当初没有抓紧你的手……”
“失去了你我才知道你有多重要……”
“现在说后悔也没有用…心虽然很痛…”
黄雅丽，额……
“只是为何当初你是不听所有纷纷扰扰流言之中漫天风雨你会选择了我……”
“只是为何如今我们不顾一切追求真爱坚持理想苦尽甘来你会放弃了我…”
……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他停了。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背景伴奏还在继续，他的肩膀开始发抖，越来越剧烈，话筒从手里滑落，砸在沙发垫子上，连带着音箱也发出一阵轰隆声。
他双手捂住脸，整个人弯了下去，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呜咽。
那声音不大，但比刚才所有的歌声都更痛。
这时，一只纤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林嘉豪回过头看去，只见是他刚刚点的小姐姐。
“哥，别唱了，要不摸两下吧。”
林嘉豪咽了咽口水，也许是刚刚那几首歌，将自己心里的不甘心给吐了出来，又或许是因为，来都来了。
“那我不客气了。”
“没事，随便…，大胆一点，姐也是个敞亮人。”
……
“接下来，咱们两两一组玩游戏，输了的接受惩罚。”
……
“豪哥，这局游戏你们输了，请你们两个一起，摆出5个不同的…”
……
“豪哥，又是你们输了哦，那就表演一个飞檐走壁吧。”
……
“唉呀，怎么又是你们，豪哥，看样子又想吃叉烧包了，怎么还上瘾了。”
……
翌日，林嘉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旁边那名叫静静的女生，已经不在了。
林嘉豪又回味了片刻后，拿起了手机，又几条消息，其中一条是这名叫静静的发来的，是一个红包。
毕竟，昨天晚上是他的……这个静静很遵守江湖规矩。
林嘉豪点开一看，发现有8.8。
林嘉豪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林嘉豪】：我以后还能找你么。
【静静】：当然可以，不过下次跟你出去吃宵夜得收费了哦。
林嘉豪沉默了片刻，果然，又扯到钱上了，不过没办法，静静有个好赌的爹，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林嘉豪】：需要多少
【静静】：你如果来点我的话，补500就行，没点的话，得要800。
林嘉豪算了算，自己一个月4000的生活费，每个星期找静静一次都是可以的。
一个月也就3200，自己顿顿吃食堂，应该也够了，比起黄雅丽没有让他碰过一根手指头，而静静是实打实让他吃到肉了的。
林嘉豪感觉自己开启了新时代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