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屈晚没看出裴照西笑意中的疏离，只被裴照西耀眼的笑容勾得心神荡漾，
“我随时都可以开始。”
双人海报的拍摄比单人部分要复杂得多。
屈晚站在裴照西身侧，摄影师刚喊了开始，她便下意识地微微侧过脸，将自认为最好看的右脸朝向镜头。
连肩膀都刻意拗出一个看似随意实则精心计算过的角度。
“晚晚姐，麻烦您再往裴老师这边靠一点，”摄影师从镜头后探出头，“双人海报需要一些互动感。”
屈晚乐得配合，身体一边凑近裴照西，一边用甜腻的嗓音笑着问，“裴老师，手搭在你胸口不介意吧？”
“听摄影师安排吧。”裴照西语气平淡，说完便配合着摄影师的指示调整站位。
然而真正开拍后，屈晚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拍摄上。
她每隔几秒就要抬手整理一下根本不乱的鬓发，或是叫停正在拍摄的摄影师。
看过刚刚拍下的照片后，她会以自己下颌线不够清晰为由，振振有词地要求摄影师换个角度。
摄影师耐着性子换了侧逆光，她又嫌阴影太重，显得她法令纹深。
“那个，能不能把机位再抬高一点？”屈晚歪着头，对着反光板照了照，“俯拍会显得脸小一些。”
灯光师和摄影师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却也只能照做。
米珂站在监视器旁，抱着手臂安静地看着。
她没有像刚才那样上前催促，只是偶尔低头在手中的平板记录上划几笔。
像是在记录拍摄进度，又像是在记录某些需要后期调整的细节。
裴照西在换姿势的间隙，目光越过屈晚的肩头，落在了不远处的米珂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棚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却利落的小臂，正低头专注地在平板上写着什么。
明明周遭因为屈晚的反复折腾而弥漫着浮躁的气息，她却像是一处安静的岛屿，沉稳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眼前的侧影和记忆中的kiki姐再度重合，裴照西眼神恍惚了几秒。
好歹花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的定妆照终于拍摄完成。
屈晚也知道刚刚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被她浪费的，再次带着无辜而歉意的笑看向裴照西，
“裴老师，抱歉哈，我对照片比较完美主义，刚刚那样你不会嫌我烦吧？”
裴照西从摄影棚某处收回视线，唇角重新扬起那个标准却没什么情绪的弧度。
“嗯，你的完美主义是我见过最严重的，的确有点耽误时间了。”
他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距离感，
“你要是真想提高效率，可以多跟米副导演多请教请教，
据我所知，她出演蝮蛇的时候，哪怕双腿被蚊子咬满了包，哪怕雨天摔进泥地的戏溅了满脸泥水，
她也从没有要求剧组跟着她的喜好调整任何东西，更不会耽误半点其他同事的时间。”
屈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没想到，裴照西会这么直接地指出她多事，还让她跟那个米珂学习！
《蝮蛇》爆了又怎么样？难道是她米珂一个人的功劳吗？
米珂又不是女明星。
她怎么会懂，自己维持超级大美女人设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