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儿也不知是学了谁，一个个都喜欢钓鱼，天气一暖和，就拎着苏之一给他们做的小鱼竿去湖心小亭玩。
苏无渡和苏之一站在一旁赏景，顺便看着他们。
苏禔一向运气好，不多时就钓了一条小金鱼，苏宓捧场地“哇”了一声，苏禔把小鱼扔回去，又接着钓，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接连上了三条。
苏宓又拍拍手夸哥哥，可说着说着，他就眼眶一红哭起来了：“我从来没有钓到过小鱼呜呜呜……小鱼都不喜欢我……”
苏无渡哼笑一声：“我也没钓到过鱼，你看我哭了吗？”
苏宓不听，一直擦眼泪，伤心得不行。
苏之一俯身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再试试，说不定这次就有小鱼了。”
“真的吗？”苏宓抽抽搭搭地问。
“真的，爹爹保证。”
苏宓当真信了，重新把鱼钩丢进湖里面，期待地等着。
苏之一就要默默离开，苏无渡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拉住他的手，低声说：“何必这样惯着他？爱哭就让他哭。”
苏之一抿唇，也小声回：“苏宓从来没有钓到过鱼，就哄他开心一回。”之后悄悄退出了亭子。
苏无渡轻轻摇头——从前他还想着，以苏之一的性子，日后肯定对两个孩儿不苟言笑，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慈父，有求必应的那种。
他就这么看着苏之一从另一侧悄悄潜入水中，水面只泛起一圈很淡的涟漪，随即恢复了平静。
过了没多久，苏宓的鱼竿忽然一沉，他察觉有鱼在拉线，激动地往上扯，果然一条小鱼咬住了鱼饵。
苏宓“哇”了一声，高兴得跺脚：“我钓到鱼了！我要把这条小鱼养起来！”
苏无渡笑了笑：“快让人去找个鱼缸，养在你们房间里。”
“好！”苏宓说干就干，捧着小鱼去找鱼缸了。
苏禔也跟着他跑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湖面，又收回了目光。
“弟弟等等我！”
苏无渡无奈地叹口气，对着水下说：“出来吧，他们去别处玩了，可别让苏宓发现，又要哭。”
……
他说完，却没见底下有动静。
苏无渡拧眉，意识到不对劲，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屏住气沉入水中，随即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苏之一闭着眼睛，像是昏过去了一样，静静地悬在水中，一群金鱼围着他转。
苏无渡快速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臂，把人拉出了水面。
苏之一还是无知无觉，头歪在一边。苏无渡把人揽在怀里，两人浑身湿透上了岸，苏无渡立刻抱着人往寝殿走，吩咐轮值的暗卫：“去叫陈生生过来！”
“是。”暗卫立刻去了。
苏无渡心中慌乱——暗卫都是通水性的，能在水下闭气至少一刻钟的时间，况且苏之一只待了不过一小会儿，怎么会……
他使了轻功飞掠回去，不过片刻就到了无渡居，把苏之一放在榻上，水渍洇湿了床褥。
很快，暗卫直接把陈生生背过来了。
陈生生头晕眼花地落地，觉得自己好像是一眨眼飞到这来的，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见阁主示意：“刚刚夫人落水了，之后就昏了过去，你快看看。”
“是，是。”陈生生顾不得缓神，赶紧上前搭脉，手指按在苏之一的腕上，拧着眉诊了片刻。
苏无渡站在一旁，衣摆还在往下滴水，但他没顾上管。
陈生生眉头越皱越紧，又换了只手。
苏无渡不耐烦了：“到底怎么回事？是在水里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