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过后。
陆炀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体内那方新生的宇宙。
三百多亿光年的浩瀚空间。
在他一念之间便可尽数洞悉。
行星、恒星、星系的移动都清晰映在神识之中。
如观掌纹。
这便是独属于宇宙之主的全知掌控。
在陆炀的细细体察之下。
两处短板也随之浮出水面。
一是灵炁稀薄。
宇宙雏形初成,法则框架虽已完备。
却缺乏本源能量沉淀。
换句话说,就是能承载凡俗生灵繁衍生息。
但是无法支撑超凡者修行。
孕育不了宇宙级强者。
二是空间稳固尚显稚嫩。
新生的宇宙膜壁还未完全稳固。
经不起高强度的法则冲击与时空震荡。
内宇宙的建设,终究任重而道远。
了解完内宇宙的情况后。
陆炀便开始思考解决方案。
在漫威中,稳固宇宙空间的至宝。
陆炀脑中第一个闪过的。
便是连通九界的世界树。
这类灵根在诸天神话中皆有支撑世界的妙用。
恰好是眼下稳固内宇宙框架的绝佳之物。
他取出那株晶体小树锚点。
神识扫过无数平行宇宙分支。
很快便锁定了下一处目的地。
时空涟漪开始散开。
陆炀的身影从小行星上缓缓淡去。
……
新的平行宇宙,地球。
纽约,曼哈顿。
“大树下陪护中心”外。
车辆沿着街道川流不息。
各色人种的行人步履匆匆。
没有人知道,这栋老旧的建筑里。
住着一位曾经统御九界的神王。
陆炀站在街对面,一身便装。
如同一个普通市民般。
只是超凡的颜值东西方通杀。
才站了一会。
就有好几拨女生上前问能不能要个联系方式。
但陆炀都是笑着婉拒。
作为在漫威电影多元宇宙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来取世界树的树枝。
自然要和这位九界王者先打个招呼。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座老年中心时。
建筑周遭看似寻常。
实则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金色辉光。
那不是刻意布下的魔法结界。
而是奥丁神力自然溢出的余韵。
阿斯加德人拥有越老越强的特质。
如今即将走到寿命尽头的奥丁。
神力之浑厚堪称一生巅峰。
只可惜他的身躯早已承载不住这般磅礴力量。
对如今的他而言。
这举世无双的神力,更像是一副沉重的枷锁。
陆炀穿过马路,推门走进养老中心。
前台护士仿佛没有看见来访者一般。
并没有抬起头问询。
陆炀并未动用精神控制。
只是心念微动,便让凡俗之人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他一路上楼。
径直走到三楼尽头的阳光房。
房间内,一名老人此刻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他穿着普通的浅色衣服,头发花白。
右眼戴着眼罩,左眼微闭。
手边摊着一本旧书。
安静得像一幅油画。
陆炀推门走进去,脚步很轻。
老人没有睁眼,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先生,我这里没什么值钱东西。
请出去吧。再不走我叫护工了。”
他的神力早已知晓,进来的不是护工。
是个陌生的普通人。
“奥丁阁下,好久不见。”
陆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缓。
“什么?!”
奥丁猛地睁开独眼,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是个东方面孔的青年。
面容看着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却一时想不起来。
“怎么,不认识了?”陆炀轻笑一声。
在金手指灵光给与的身份背景里。
不管在哪个宇宙,他都和奥丁在多年前会面过。
所以,陆炀并不担心奥丁认不出他来。
下一刻,他漆黑的瞳孔骤然化作璀璨的金色。
如同两轮煌煌大日。
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威无声散开。
虽只泄露了一丝。
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粘稠起来。
“艾因索夫冕下!”奥丁失声开口。
沉睡的记忆被唤醒,连带着是他周身汗毛倒竖。
那缕龙威如同引子。
瞬间勾起了他体内奥丁之力的本能应激。
本就因衰老而难以精准掌控的神力。
此刻如同被惊扰的巨兽,瞬间暴动起来。
金色辉光从他皮肤下渗出。
连周遭的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
奥丁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糟了!
这股力量若是失控散溢出去。
半个曼哈顿都会被从地图上抹去。
他正拼尽全力压制暴动的神力。
耳边却传来一声轻语:“别担心。”
话音落下。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沉稳的力量如同天穹般缓缓压落。
方才还凶狂躁动的奥丁之力,瞬间变得服服帖帖。
老老实实缩回了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
位于布里克街的纽约至圣所内。
奇异博士猛地抬头,望向力量爆发的方向。
他先是感知到了奥丁神力的爆发。
紧接着便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镇压下去。
快得如同错觉。
“这位怎么会来地球……”
成为至尊法师后。
他早已从古老典籍中知晓宇宙间那些最顶级的存在。
这位的分量,可不是地球能承接得住的。
他立刻取出时间宝石。
想要窥探未来的走向。
可只看了片刻,眉头便紧紧皱起。
“谢特!”
根本看不到和那位相关联的未来。
他放下宝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神色凝重。
阳光房内,危机消弭于无形。
奥丁长舒一口气。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多谢艾因索夫冕下出手相助。”
“不用谢,我想问你,统治九界的阿斯加德之王,也会坦然迎接死亡吗?”
陆炀看着他垂暮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若不能求得真正的长生永恒。
再强的力量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终有凋零的一天。
奥丁闻言,独眼望向窗外,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泉:
“冕下活了漫长岁月,难道还没看透吗?
永恒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时间的漫长,
而是它会让所有惊喜都变成重复。
我曾统御九界,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覆灭。
死亡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冒险。
此生已无遗憾。”
陆炀微微点头。
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对“永恒”的执念却更深了几分。
他不要这种英雄迟暮的无力。
不要这种看着力量流逝、静待死亡的宿命。
他要永恒,要超脱!
要凌驾于所有生灭之上!
奥丁喘了口气后问道,
“艾因索夫冕下,您这次来米德加德的目的是什么?”
“诸神黄昏将至,阿斯加德终将覆灭。
我需要一截世界树的枝干。
顺道,也来见你最后一面。”
“原来如此。”奥丁了然。
阿斯加德毁灭后。
托起阿斯加德的那一部分世界树的树干。
也就失去了它的使命了。
“你不想为你的女儿说点什么吗?”陆炀忽然问道。
陆炀如果要取世界树的树干。
到时候必然会对上火焰巨人苏尔特尔。
以及奥丁的大女儿—死亡女神海拉(不是灭霸追求的那个)。
那么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是我的女儿。”
“也是我的罪。”
“我曾用战争成就阿斯加德,用鲜血建立王座。”
“后来我想成为仁慈的王,
便把自己不愿面对的过去连同她,一起封进了黑暗。”
“等我死后,她的归来是注定的,她的宿命也是注定的。”
陆炀道:“你想让我留她一命?”
奥丁缓缓摇头,“不。”
“有些人,早就回不了头了。”
“若是她注定要随阿斯加德一同覆灭,那也是她的宿命。”
“冕下尽管行事,不必对她留情。”
陆炀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
聊天结束后。
下午,陆炀买了一桌丰盛的餐食。
就在养老院的阳光房里,陪奥丁吃了一顿晚饭。
席间只聊了些九界的风土、宇宙的奇闻。
饭后,陆炀便起身告辞。
他时间相当充裕。
打算先在地球游历几日。
再顺着时间线去往阿斯加德毁灭的节点。
收取那截属于他的世界树枝干。
【抱歉各位看官,让大家久等了。
项目顺利验收,结束甲方驻场了。
后续更新会恢复正常的。
再次拜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