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乖乖女入局,裴少他上瘾了 > 第345章 你爹
“你爹。”
傅舟的声音没有升高音量,反而往下压了一个度,“谁让你碰她。”
花衬衫想抽手,没抽动。
傅舟的手劲儿不小,练家子的底子摆在那儿,哪怕喝了酒,骨节里的力道也没散。
“我没碰她……”
“手蹭到她了。”
傅舟冷着脸,打架的混劲出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卸下来。”
花衬衫的手腕被傅舟的手指差点掐断,没忍住嘀咕了一句脏话,猛地抽手……
傅舟松了。
他往后踉跄了一步,撞到了旁边的高脚凳,发出刺耳的人声响。
“神经病。”花衬衫骂了一句,转身走了,速度不慢。
傅舟淡淡收回视线,正好对上了温以然抬起来的眼睛。
她的眼睛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转吸管的手停下来了,就那么仰头看着他,不说话。
傅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来了句,“你没喝酒?”
“明天要面试。”
温以然的声音和以前一样,平平稳稳的,像在汇报工作日程,“不能喝。”
面试。
她在找工作。
傅舟沉默了一会儿,脸色不算好看。
“为什么?”
“什么?”温以然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苏打水,动作轻巧从容,和从前在他身边当秘书时一模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少了一分任务式的拘谨,多了一点只属于她自己的距离感。
“为什么辞职。”
他拉开旁边的高脚凳坐上去,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耳后有一小块没有绑好的碎发,搭在颈弯里。
温以然却没看他,语气淡淡,“做够了。”
傅舟把这几个字吞下去咀嚼了一遍,然后问,“做够了这份工作,还是做够了在我身边。”
温以然,“有区别吗?傅总眼里,我甚至连个……连个情人都算不上,我又何必浪费时间。”
傅舟愣了下。
“你都听到了?”他前几日因为怀孕的事,又被家里叫回去训斥了,这话好像是他和他妈顶嘴时说的。
“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他说。
“是吗?”
温以然终于看向他,“那傅总,你今晚为什么来这里。”
傅舟被问住了。
为什么。
他在脑子里快速翻了一遍在沈渺家客厅里想好的台词。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在看到温以然用“傅总”两个字叫他的时候,全部堵在了喉咙口。
“我……”
“你喝酒了?”
温以然忽然侧过身来,凑近了一点。
两个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近到傅舟能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
“呼吸里全是酒味。”
温以然眨了眨眼,退后一步。
傅舟的耳朵瞬间红了一片。
温以然收回身子,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苏打水,“什么事?还没有想好吗?”
傅舟深吸了一口气,“孩子不是我的。”
温以然的动作停了一下,非常短暂的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恭喜。”她说。
傅舟,“我不想你走。”
这几个字没有经过任何修饰,说出来以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温以然也愣了一下。
但她比傅舟恢复得快,“我走了,对公司影响大吗。”
“不大。”
“那不就行了。”
“不是。”
傅舟抿了抿唇,有点恼怒自己说话的词不达意,“你走了以后我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温以然全程似乎都很淡定。
“哪里都不对。”他说,“我以前觉得你好用是因为你专业,后来发现不是。你走了以后我换了两个临时秘书,她们也专业,但我就是觉得不好用。”
温以然微微侧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不好用。”
傅舟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因为她们不会在我喝完酒以后给我杯子里倒温蜂蜜水;不会在我忘记吃午饭的时候悄悄放一份三明治在桌上;不会在我开会开到烦躁的时候,发消息提醒我深呼吸……”
他顿了一下,“而且我发现,这都不是秘书该做的事。”
温以然沉默了。
吧台上方的霓虹灯牌变换了一个颜色,从暧昧的紫变成了微凉的蓝,落在她脸上,像一层薄纱。
傅舟忽然转过来正对着她,手肘撑在吧台上,上半身前倾。
“温以然,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做的这些事……是因为我妈让你照顾我,还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
温以然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但也只有这一下。
“重要吗。”她说。
“重要。”
傅舟的声音忽然降了一个调,眼睛里还带着酒精的雾气,“这对我很重要。”
温以然看了他大概十秒钟。
吧台的调酒师在远处摇晃调酒器,冰块撞在金属内壁上的声音哗啦啦响。
“傅总,我喜欢你这件事,很难看出来吗?”
傅舟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是酒精帮他做出来的决定。
他伸出手按住温以然那只握着杯子的手,“跟我回去。”
“去哪。”
“傅家。”
温以然眨了眨眼,“现在?”
“现在。”
“傅舟,你醉了。”
“我知道。”他说,“就是因为醉了才敢。”
温以然愣愣地看着他。
傅舟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压在吧台上,然后拉着她的手站起来。
温以然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有点踉跄。
但她没有挣开。
两个人出了酒吧门,夜风兜头吹过来,带着巷子口烧烤摊的孜然味和凌晨的凉意。
路旁的出租车司机立马停了过来,温以然犹豫了一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傅舟替她拉开车门,手掌挡在车门框上沿,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几百遍……
事实上他在过去三年里的确做过几百遍,每次都是下意识的行为,以至于从来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温以然低了一下头,坐进车里。
傅舟从另一边上车,报了傅家老宅的地址。
傅家老宅在东郊半山,开车要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只有十指交握的手没有松开过。
到了。
傅家老宅的保安看见傅舟大半夜回来,本来想上来打招呼,看到他还拖着一个女的,愣了一下,但还是开了大门。
车直接开到了主楼的门口。
傅舟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温以然从另一边绕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傅舟顺势把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整个人的体重往她那边靠了一点,但又不至于真的压到她。
“你这是装醉。”温以然说。
“一半一半。”傅舟在她耳边低声说,吐息里带着酒气,“不装一点,不敢做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