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们的镜头瞬间转向他，闪光灯又炸了一轮。
裴野没看他们。
他走到沈渺面前，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一个狗仔还不死心，“裴少，沈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们确实在……”
裴野没回答，他垂眸看着沈渺。
她仰着脸看他，桃花眼里没有责怪，也没有委屈。
就是看着他。
很平静。
裴野的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他低头吻了她。
在无数个镜头面前。
所有的闪光灯面前。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低头吻下去。
沈渺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有推开他。
闪光灯疯了。
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连成一片。
但裴野没有松手。
他吻了很久。
久到沈渺的手慢慢抬起来，攥住了他皱巴巴的衬衫前襟。
他松开她的时候，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带你走。”
声音很轻。
沈渺的呼吸还没平复，就这样被裴野拽着手重新拉到了怀里。
……
电梯里，裴野握着沈渺的手。
他的手还在抖。
沈渺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
指节微微发颤，骨节泛白。
她没说话，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我们先回家。”他先开口。
沈渺没动。，“我不上去。”
裴野转过头看她。
“为什么。”
沈渺把他的手松开了，“你刚才说分开。”
裴野的嘴张了一下。
“现在又带我回来。”她转过头看他，“裴野，你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吗。”
他没说话。
“好的时候你护着，遇到事了你就推开。你管这个叫爱？”
“你觉得危险了就说分开，你管这个叫保护？”
“裴野，我有点瞧不起你。”
她的声音淡淡地，但每个字都砸在他心上。
“你说分开，你以为是在保护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推开了我，我反而会受伤。”
“楼下那些狗仔，网上的舆论，你以为推开我，我就安全了？”
裴野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了。
“你说分开。”她的声音轻了一点，“那才是在伤害我。”
安静了很久。
“我没有想和你分手。”
裴野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只是……怕连累你。”
“裴野。”
她看着他，“真正爱一个人，不应该想着怎么把她推开。应该想怎么一起扛。”
裴野的喉结在黑暗里滚了一下，“你是不是压根没想过和我分开。”
沈渺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
她看着他，桃花眼里有点疑惑。
很真的疑惑。
“这两天你一直在忙怎么帮我？”
“不然呢。”她反问。
这两天沈渺一直想的是怎么处理舆论，今晚上还让苏小满联系了媒体准备了明天的直播。
现在这个时代，直播的力量无疑是最强的。
裴野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沈渺没有一秒是真的想离开他。
“抱歉，渺渺……”
他说完，伸手把她拽过来。
吻的很狠，牙齿磕到她的下唇，有点疼。
她皱了下眉，手抵在他胸口，攥着衬衫，但依旧没有推开裴野。
吻了很久。
他松开她的时候，呼吸很乱。
“不分手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裴野的声音是哽咽的。
……
电梯上到十七楼。
门开的瞬间，裴野把她推到墙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两天。”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两天没碰你。”
沈渺的助听器被他蹭了一下，嗡地响了一声。
她偏了一下头。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扣着她的手腕。
“所以，你这两天都在想什么？”
“想你。”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别咬。”
“就咬。”
电梯门要关了，他拉着她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
他把她抵在自家门口，一边吻一边掏钥匙，钥匙孔戳了三次才对上。
门开了，他把她推进去。
月光从阳台的落地窗透进来。
沈渺被他抵在玄关的墙上，“轻点。”
他停了一秒，然后把她抱起来。
她的腿缠在他腰上。
他把她的帆布袋从肩上扯下来，扔在地上。
“手机……”
“不管。”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
月光照着她半张脸，白T恤的领口歪了，锁骨窝里有一道他刚才咬的印子。
他的手从她T恤下摆伸进去，指尖碰到她腰侧的皮肤。
“怎么这么凉。”
他低头吻她的锁骨，“我帮你暖暖，宝宝。”
很慢。
和刚才那种急完全不同了。
沈渺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语气有点无奈，“明天有直播。”
他不管。
他把她的T恤推上去。
她的手按在他手背上，“明天我安排了直播澄清。”她又说了一遍。
他抬起来看她。
月光里她的桃花眼很亮，眼尾有一点红。
“你确定。”
“明天。”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着往卧室走，“不影响。”
然后，卧室门关上了，灯也没开。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
他的手很烫。
她的指尖很凉。
两个人的温度慢慢对上了。
沈渺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记得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指缝，掌心全是汗。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两次，她没看，第三次亮的时候，他伸手把它扣过去了。
“谁。”她有气无力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不重要。”
“……嗯。”
她的手搭在他后背上。
肩胛骨的线条随着他的呼吸起伏，骨节凸了一点。
她没说话，眼眶却悄悄红了。
裴野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把她搂得更紧了。
月光从窗帘缝里退了一点。
一夜在荒唐中过去。
天快亮了。
凌晨四点，陈林还没睡。
手机屏幕亮了，是裴野的消息。
“证据齐了？”
陈林秒回：“齐了。百分之百。”
裴野，“沈渺什么时候交代的。”
“两天前。她看完文件当天就让我准备了。”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裴野发了一条。
“涨工资。发奖金。这月的双倍。”
陈林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
他打字。
“谢谢裴少。”
发完之后他锁了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遇上这样豪横的老板，加班都不累了。、
之前陈林以为沈渺问了自己那么多，可能要出什么乱子，结果自己这未来老板娘只是暗中分吩咐自己，要根据网上的黑料收集反驳的证据。
这样明天准备的直播，就会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