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掌心贴着她腰线的弧度,把她拉近了一点。
他低头吻下来的时候,是她先闭的眼。
吻了很久。
久到她觉得嘴唇不是自己的了,微微发麻。
他松开她,呼吸是乱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回房间。”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尾音沉下去,不是商量。
沈渺挑了挑眉,没有拒绝。
裴野的房间在二楼东侧。
推开门时,沈渺还没有换鞋,就被他从身后扣住了手腕。
“渺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
气息扫在耳廓上,热的。
沈渺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自己有多诱人。
她穿着他的外套,领口歪到一边,锁骨从领口探出来。
“什么样。”
明知故问。
“像在勾引我。”他顿了一下,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宝宝,你知不知道你清醒着更危险。”
“我在陪你喝酒。”
“你在看我喝。”
沈渺确实没醉。
但此刻的清醒是条钢丝,每一步都踩在风里。
醉了还能怪酒,清醒就只有她自己的选择。
裴野低头吻她,从嘴角到下颌线,到颈侧。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下那根筋上,她的脉搏从那里跳过去……咚,咚,咚。
很快。
裴野把她的衣摆撩起来,手掌贴上她小腹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像同时踩了刹车。
微微隆起的弧度,不大,才几个月,但他感觉到了。
掌心底下有一个温热的突起。
裴野低下头,额头抵在她小腹上。
“我家宝宝的宝宝。”
他叫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底下翻上来的。
沈渺的手搁在他头顶,指尖穿过他的头发。
她替他拢了一下额前散下来的碎发,鬼使神差的。
很神奇,她孕育了和裴野的孩子。
霍远洲叫它妊娠,陈林叫它孩子,她自己习惯叫小朋友……
但只有裴野叫它“宝宝的宝宝”,重要性可想而知。
就这两个字,把那个还看不出性别、听不见心跳、只有B超单上一个小黑点的东西,变成了一个有名字的人。
他的嘴唇落在她小腹上,双唇是干的,落在她皮肤上,有一点痒。
沈渺闭着眼,手指在他发间收紧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开口了,“裴野。”
“嗯。”
“别跪了,地上凉。”
裴野抬眼看她。
眼睛是红的,嘴角有一点笑意。
他固执的仰着头,“渺渺。”
“嗯。”
“我轻一点。”裴野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让我帮你。”
黑暗中,男人虔诚的像个信徒。
沉默片刻,沈渺伸手,按在他后脑勺上,主动掀起了衣服。
……
后半夜的月亮从窗口移到了墙角。房间里暗下来一半。
裴野的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两个人结束后终于到了床上。
他下巴搁在她头顶,混着身上的气息。
沈渺靠在他胸口,整个人懒洋洋地,“裴野,你心跳好快。”
他沉默了一下,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可能是爽的。”
沈渺无奈地笑了一下,气音落在他锁骨上。
她把脸埋进他锁骨的凹陷里,嘴唇贴上去,碰到他喉结下面一点的位置,那里的皮肤比别处薄,青色的血管隐隐透出来。
“谢谢,我也很舒服。”
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床上的契合无比重要。
裴野的手臂收紧了一下,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肋骨硌着肋骨,心脏贴着心脏。
两个人贴在一起,呼吸慢慢同步。
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摸样。
沈渺的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裴野,今天谢谢你告诉我那些。”
她比谁都清楚,交代自己的过去是一件艰难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被子底下找到她的,“不谢,以后还告诉你。”
沈渺愣了愣,一脸无奈。
这人好像就不会正经。
她的睫毛很长,在黑暗里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从她眉骨上滑过去,“晚安,宝宝。”
沈渺的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弯了一下。
池苒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渺刚从裴家老宅回到市区。
车子停在她住的公寓楼下,司机帮她拉开车门,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听见》第二期上线四个小时,播放量五十万,不出意外又火了。
“渺渺!数据看了没!”
池苒的声音隔着听筒都压不住兴奋,背景音里有个助理在喊“苒姐你粉底还没拍匀……”,然后是关门声。
“看了。”
“才四个小时就五十万!太棒了,我觉得你又要更火一些了。”
“谢谢,借你吉言。”
“你干嘛呢,声音怎么这么哑……”池苒顿了一下,语气拐了个弯,从兴奋拐进了暧昧,“裴野又在?”
沈渺没接这个话。
她正把裴野外套从胳膊上褪下来,天气冷了,她不喜欢穿外套,裴野总会给她。
“我今天放半天假,出来逛逛。你在京市吧?”
“在。”
“那出来。陪我买衣服,顺便你也有理由换件合身的外套。”
池苒在那头笑了一声。
裴野开车把她放在商场门口,趁着沈渺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又强调,“下午来接你。”
沈渺说不用。
裴野侧头看她,阳光从挡风玻璃打进来,照在他侧脸上,“没问用不用,我说下午来接。”
沈渺看了他一眼,拎着包开门走了。
车门关上之前,她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什么……
风太大,没听清。
她不明白这人怎么把控制欲表现的这么理所当然。
池苒在商场一楼等她。
她一身黑色长裙,帽子和口罩裹得像要去抢银行,只露出一双眼睛。
池苒的眼睛很大,双眼皮很深,上镜比真人好,但真人也已经足够锋利了。
她勾住沈渺的胳膊往电梯口走,一边走一边说,“你气色真的好了。上次见你的时候,知不知道那时候看起来像刚从太平间里走出来的?”
“是吗。”
“嗯。是那个男人的功劳还是那个医生的功劳?”
“池苒。”
“好好好不提他,但你不能否认……”她从口罩底下发出一声笑,“还是男人滋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