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能有五分钟左右,刘三笑了。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他往后靠回椅背,晃动了下脖子。

“我全都交代,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老三没应声,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如果我只是帮凶,判半年,对吧?”

老三点了点头。

“你要是能把真正的幕后凶手交代清楚,帮凶的量刑,确实就是半年左右。”

“那好。”

刘三盯着老三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半年,你帮我照顾她,让桂丽在我出来之前,衣食无忧,孩子安全。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老三没有立刻点头。

刘三的呼吸明显急了一拍,身子往前靠了靠。

“我还有很多你们想知道的东西,只要你帮我,只要她能等我,只要……”

“这样!”

老三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先交代这件诬陷,我呢,说个秘密给你听。听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换条件,成不成?”

刘三愣了一下,随后目光慢慢凝重了起来。

在老三的脸上反复看了好几遍。

能撑这么久不松口的人,当然不是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个莽撞小子。

他心思细,反应也快。

老三这句话一出来,再加上刚刚那动作和态度。

一个不可置信或者说让他难以接受的真相缓缓浮现在脑海里。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瞬间有点沙哑。

“你什么意思?”

老三没急着回答,只是靠在椅子上,仿佛让他自己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审讯室里的气氛愈发的凝重。

而这边,明明是夜里,寒风嗖嗖。

可贺舒阳的后背都湿透了。

脑瓜子更是唰唰冒冷汗。

旁边的于老胖和常亮就更不用说了。

要不是俩人挨着互相搀扶着,现在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谁能想到呢,从酒厂拉的这个保密的货,里边一半是枪支弹药,一半是黄金。

一个黄金,就解释不清了,枪支弹药,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贺舒阳连忙举起右手发誓。

“首长,您千万要相信我们啊,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当时这车就开进了库房,然后因为涉嫌保密,我们就被请到了旁边的屋子,然后装好了,贴上封条了,我们这才上车离开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这里边的东西,从头到尾我们都没见到过啊。”

常亮也连忙表态,语气极速。

“对对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说着,他猛地推了一把于老胖,想让兄弟也表个态。

于老胖本来就腿软,被他这一推,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疼得龇牙咧嘴,可也顾不上了,只胡乱摆着两只手,话都说不利索。

“我真的不知道啊……真不知道啊……”

方团长听到这动静,顿时哭笑不得。

他还啥都没说呢。

不过看这架势,现在也问不出来啥。

他摆摆手,示意边上几个小战士先把人搀起来。

好歹是傅家的朋友,别真给吓出个好歹来。

几个小战士连忙上前,一人架一边,想把于老胖从地上扶起来。

可这一拉,于老胖反倒更慌了,嗓门都劈了叉。

“首长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您可不能冤枉我啊……”

贺舒阳和常亮虽然有点想笑。

却连连跟着点头,表示自己的确啥也不清楚。

方团长额角的青筋蹦了两蹦,险些没压住。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深吸一口气,把语气放缓了几分。

“你们放心,既然到了这儿,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国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你们先跟他们回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一遍就行。只要你们说的都是实话,什么都不用担心。”

“哎!哎!”

于老胖连应了两声,常亮和贺舒阳也跟着应和了两声。

可算有了稳定的答复了。

就这么的跟着小战士先离开了。

目送三人离开,方团长的脸色沉了沉。

一个酒厂,借着保密的幌子,把枪支弹药和金条一路运到边境。

说没问题,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查清楚,把车封了。”

“是!”

方团长转身回了办公室,在桌边站了一会儿,拨通了老三所里的电话。

恰好老三刚从审讯室出来,一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方团长中气十足的嗓门。

“傅云升啊,老子送你个功劳,你要不要?”

老三只愣了一下,便干脆利落地应了声。

“要,当然要!”

“哈哈哈……你小子,可比你爸当年脸皮厚多了。”

这方团长,当年和老三的亲爹可是一个铺上滚过来的好兄弟。

自打老三认了亲,傅老爷子便把手里攒了大半辈子的人脉,一股脑儿交到了他手里。

包括他的老战友、老三亲爹的生死弟兄,统统成了老三背后的人。

只是老三之前一直没联系,还是这次明珠开车去京城,他不放心,这才主动联系了。

却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么一桩事。

听清楚事情的经过,老三再次愣了一下。

这个世界这么小的么?

主要是,他们昨晚刚怀疑这个酒厂库房少了东西。

爆炸是掩盖。

现在这东西就被发现。

关键是,这趟车还是贺舒阳开的。

然后还被明珠和欢欢给救了?

这么巧么?

不过老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谢谢您,方叔。”

听到这声方叔,方团长鼻尖有点泛酸,强压着点点头。

“好小子,我这边压着点,等你回信。”

说完,不等老三回应,他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实在是他怕压不住,哭出来,那就太丢人了。

刚挂断电话,黄所长就出来了,将笔录递给了老三,脸上满是震撼。

“怪不得这顾烈一直不敢让刘三吐口呢,好家伙,我这岁数,都被震撼到了。”

说着,他拿起茶缸子喝了口水,看了眼老三。

“谁来的电话?”

老三还没开口呢,钟民意就从外边冲了进来。

“傅所,黄所,龙副厂长那有发现,我发现他家有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