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山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了解高健,知道这个中队长虽然有时候会有点傲气,但在执行任务时从来不掉链子。
他说“保证让他们记忆犹新”,那就一定不会让对手失望。
“行,那就这么定了。”
赵远山挥了挥手:
“你回去准备吧,一周后,让他们看看咱们雷神突击队的本事。”
“是,大队长!”
高健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赵远山坐在办公桌后,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
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那个叫王昊天的排长,和他手下那个特种班,到底有什么底气,敢来挑战雷神突击队。
高健走出大队长办公室后,沿着走廊朝自己的中队部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作战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刚才大队长说的那番话。
普通特种连队的特种班,加一个排长,一共十个人。
要来和雷神突击队切磋。
他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的笑容。
也罢,既然人家点名要来,那就好好招待一下。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顶级特种单位。
他推开中队部的门,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一分队队长和二分队队长的号码。
“老刘,老马,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一趟。”
......
友谊赛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驻训营区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王昊天预想的要快得多。
当天晚上,隔壁二连的排长就借着借充电器的名义溜进了一班宿舍。
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嘴“听说你们要和雷神突击队干一场?”。
第二天一早,三连的几个老兵在食堂排队时,目光频频瞟向一班的餐桌,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
到了第三天,就连同旅下面其他连队的人,在训练场上碰见一班的官兵时,都会多问一句:
“听说你们要和雷神突击队打友谊赛了?真的假的?”
“真的。”
王昊天每次的回答都简洁而笃定,嘴角带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下周三,十打十,到时候欢迎来观摩。”
于是,整个驻训营区的气氛,都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友谊赛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对日常训练有些倦怠的老兵们,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训练态度明显认真了几分。
各连队的班长们也借着这股势头,加大了训练强度,仿佛生怕在这场“陆军vs空降兵”的较量中落后于人。
而作为这场友谊赛的主角之一,一班的备战,更是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伞训的收尾工作还在继续,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班的训练重心已经悄然转移。
每天上午,他们仍然按时出现在伞训场上,完成最后几次翼伞的地面动作巩固和理论考核。
刘教员也听说了友谊赛的消息,在训练间隙特意走到谢解面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谢班长,听说你们要和雷神突击队打友谊赛?”
谢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刘教员沉默了片刻,然后竖起一个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祝愿:
“那加油啊谢班长!到时候我去给你们当观众!”
谢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算是回应。
到了下午,当其他排还在伞训场上进行收尾训练时,一班已经悄然转移到了营区西北角那片新建的综合训练区。
这片训练区是空降兵军特种作战旅去年才竣工的,占地面积不小。
包含了室内射击场、力量训练区、障碍训练场,以及一栋专门用于CQB训练的多层建筑。
建筑外墙是灰白色的水泥墙面,窗户的位置经过特殊设计,既可以模拟真实的房间采光条件,又便于外部观察和录像。
内部则被划分为多个不同功能的区域。
有模拟客厅、卧室、走廊、楼梯间,甚至还有一段模拟地铁车厢的狭长空间。
按照原本的训练计划,这片CQB训练场是需要提前预约、各连队轮流使用的。
但当一班的训练需求报上去之后,出乎意料的是,其他连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让出了使用时段。
“你们要和雷神突击队打友谊赛?那这场地先紧着你们用!”
二连连长在得知消息后,大手一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人必须支持自己人”的爽快:
“我们这边不急,等你们打完了再说。”
三连连长更是直接,让人把原本已经排好的训练计划表从CQB训练场的门口撕了下来。
换上了一张新的纸条,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
“本周CQB训练场——优先保障一连一班使用。其他单位请另行安排。”
下面还画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简笔画。
谢解站在那栋灰白色的CQB训练楼前,看着门口那张纸条,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朝身后的一班成员们招了招手。
“所有人,装备穿戴好,五分钟后在楼前集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稳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班的老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检查枪支、穿戴护具、调整通讯设备,动作利落而有序。
五分钟后,十个人——王昊天、谢解、李大蛋、张虎、梁辉、项阳,以及另外四名一班老兵,在楼前列队站好。
阳光斜斜地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身上的战术背心和头盔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谢解站在队列前方,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几秒。
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确认这些面孔上的神情是否已经做好了迎接高强度训练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