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他都五次入伍了,你惹他干嘛? > 第249章 倒霉的李大蛋
谢解站在收伞站旁,目光紧紧锁定着远处那朵偏离航线的伞花。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掠过一丝担忧和警觉。

不管怎么说,这一轮跳伞的都是一排的成员。

那是他所在的排,是王昊天带着的排,是每天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在伞训场上流汗的兄弟。

如果有人在降落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仅会影响个人的安全,还可能牵连到整个排的跳伞进度,甚至影响到后续的伞训安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那个已经收好的伞包,又抬头看了看那朵越来越接近村庄上空的伞花。

几乎没有犹豫,便做出了决定。

他将伞包往收伞站的登记台上一放,对旁边那个还在愣神的二期士官说了一句:

“伞包先放你这,我等会儿回来拿。”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村庄的方向一路小跑了过去。

他的步伐不算太快,但每一步都稳而有力,节奏均匀,呼吸平稳。

他沿着田埂和乡间小路,穿过一片片刚刚收割完的稻田,脚下的泥土还有些湿润,踩上去带着轻微的弹性。

空气中弥漫着稻茬和泥土的气息,夹杂着村庄里飘来的炊烟味。

他一边跑,一边抬头观察着空中那朵伞花的动态。

从伞衣的姿态和飘移轨迹来看,他基本可以判断出是谁在上面了。

那种挣扎的幅度,那种拼命想拉回航线却屡屡失败的狼狈感——太熟悉了。

是李大蛋。

谢解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这个李大蛋,运气是真的有点邪门。

听王昊天说上次跳圆伞的时候,他就是全排运气最差的那一个。

那天天气晴朗,风向稳定,所有人都顺顺当当地落在了着陆场内。

唯独李大蛋,不知道是被什么气流卷了一下,直接偏离了航线,一路飘到了着陆场边缘的村庄附近。

最后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一户老乡家的祖坟旁边,双脚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把人家坟头的石碑给踹开裂了。

那次可把李大蛋吓得不轻。

回来后他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梦里总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追着他跑。

后来还是王昊天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买了些水果和纸钱。

专程跑到那户老乡家里赔礼道歉,又在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这才算把这事儿给了了。

结果现在,又一次跳伞,又一次偏离航线,又一次朝着村庄的方向飘去。

这运气,简直可以去买彩票了。

谢解一边跑,一边观察着空中的情况。

他能看到李大蛋在空中拼命地拉着操纵带,试图调整方向,但那该死的空中风就像是跟他作对一样。

他拉右边,风就把他往左边推;他拉左边,风又把他往右边顶。

那股风邪乎得很,仿佛带着某种执念,就是要把他往村庄的方向送。

更要命的是,从李大蛋当前的高度和下降速度来看,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进行调整了。

距离地面大约还有一百多米,按照圆伞的下降速率,留给他的操纵窗口最多还有十几秒。

如果在这十几秒内他无法摆脱那股气流的控制,那他就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在村庄里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落点。

谢解的目光快速扫过村庄的布局。

村庄不大,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房屋大多是砖混结构的老式平房,屋顶铺着灰黑色的瓦片。

村间的小路蜿蜒曲折,路旁种着一些果树和灌木。

最让谢解担心的,是那些纵横交错、如同蛛网般密布的电线杆和电线。

那些东西对降落伞来说,是致命的陷阱。

不过好在,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李大蛋飘向的那片区域,似乎没有太多的电线杆。

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老乡家,屋顶上竖着电视天线,院子里堆着一些农具和柴火垛。

谢解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减慢。

他穿过村口那座小石桥,沿着一条土路,朝着李大蛋预计的落点方向快速接近。

而此刻,空中的李大蛋,心情已经不能用“绝望”来形容了。

他咬着牙,双手死死攥着操纵带,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拼命地拉着右边的操纵带,试图让伞衣转向,避开下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屋顶。

但那风就像是有了灵性一般,他越是想离开,那股气流就越是要把他往那边推。

“我靠!有没有搞错啊!”

李大蛋在心里骂了一句,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护目镜的内侧,模糊了一小片视野。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距离已经不到五十米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那户人家的屋顶,灰黑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

屋顶上还晾着几件衣服,一根电视天线歪歪扭扭地竖在屋檐边。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再调整方向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调整好自己的身体姿态,做好着陆准备,尽量不要让自己落在屋顶上。

最好是落在院子里,或者门前的空地上,哪怕摔一跤,也比砸穿人家的屋顶强。

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会按照人的意愿来进行。

就在距离地面大约三十米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侧风猛地扫过。

将李大蛋连同他的伞衣一起,狠狠地朝着那户人家的屋顶方向推了过去!

“完了!”

李大蛋心里咯噔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那片灰黑色的瓦片屋顶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他甚至能看到瓦片上残留的青苔和落叶,看到屋檐下挂着的一串干辣椒和一辫子大蒜。

他甚至能听到屋里传来的电视机的声音,以及一个老汉咳嗽的声音。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只能双腿并紧,膝盖微曲,双手抓住备份伞的拉环,做好了撞击的准备。

“嘭——!!!”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撞击声,伴随着瓦片碎裂的脆响,在村庄上空回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