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他都五次入伍了,你惹他干嘛? > 第173章 班长梁辉
“在整理个人物品、铺床之前,所有人,先把你们手上那身‘皮’给我洗干净!”

他指了指新兵们手里拎着的、脏污不堪的防化服:

“里里外外,刷干净,晾干,不允许留下任何颜料和污渍!”

“明天一早,各班统一收集,交到营部器材库!”

“就这样,解散!”

“各班班长,把人带回去!”

“是!”

几位班长齐声应道。

“一班,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标,三号宿舍楼,一班宿舍!齐步——走!”

梁辉干净利落地下达口令。

一班的新兵们,包括谢解,立刻转身,跟在班长梁辉身后。

踩着略显凌乱但努力想对齐的步伐,朝着不远处那栋三层小楼走去。

梁辉带着一班九个新兵穿过略显昏暗的楼道,来到三楼尽头一间挂着“一班”木牌的宿舍门口。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新兵们鱼贯而入。

宿舍不大,但整洁得近乎刻板。

五张上下铺分列两侧,中间是过道,尽头是两扇大窗。

床铺木板裸露,等待着它们的新主人。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阳光晒过的棉布气息。

“东西先放地上,靠两边放,别堵着过道。”

梁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年轻士官特有的、努力想显得沉稳的腔调。

他自己走到靠门的一张下铺旁,那里已经铺好了军被,床下的脸盆架和储物柜也摆放整齐,显然是班长的铺位。

新兵们依言将沉重的行李袋和那身糊满颜料的防化服放在脚边,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和粗重喘息的声音。

不少人还在为刚才厂房里的“惊魂”和吴连长劈头盖脸的训话而心有余悸,眼神里残留着不安。

梁辉没急着安排铺位。

他弯腰从自己床下拖出一个小塑料筐,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把硬毛刷、几块丝瓜瓤、几个小瓶的专用洗涤剂,甚至还有几副橡胶手套。

“给,”

他将小筐推到宿舍中央的地面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茫然或疲惫的脸:

“水房在一楼,走廊尽头左转。里面有十几个水槽,现在去的话,应该还有空位。”

他顿了顿,语气里刻意放进去一丝体谅,但依旧带着不容拖延的意味:

“这是专门洗演习颜料和油污的,比肥皂管用。”

“防化服里外都刷干净,重点是接缝和颜料糊住的地方。”

“橡胶部分用丝瓜瓤别用刷子,容易刷坏。”

“半个小时。”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上面带着训练痕迹的腕表: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必须回到班里集合。”

“我要认识一下你们,也把一些基本的规矩和接下来一个月的安排跟大家说说。”

“动作快的,洗完回来可以先把床铺了。”

“动作都麻利点,别磨蹭。”

这安排显然出乎不少新兵的预料。

他们原以为下车就是更严厉的整训、训话,或者立刻开始背诵条令条例。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班长,第一件事居然是给他们时间处理这身狼狈的皮。

一丝微弱的、带着感激的松动,在新兵们紧绷的脸上化开。

“是!班长!”

应答声比刚才稍微齐整了些。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梁辉挥了挥手。

新兵们如梦初醒,纷纷弯腰从小筐里抓起刷子、丝瓜瓤和洗涤剂,拎起那身沉甸甸、色彩斑驳的防化服。

争先恐后地涌出宿舍门,杂乱的脚步声咚咚咚地冲向楼梯,奔向一楼的水房。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梁辉,和唯一一个没动的人——谢解。

谢解不紧不慢地从小筐里拿了把刷子和一小瓶洗涤剂,然后单手拎起自己那件只在左胸心脏位置有一大块暗红“弹痕”。

其他地方还算干净的防化服,对梁辉点了下头,也转身出了门。

他的步伐平稳,甚至有些悠闲,与那些急切的新兵形成鲜明对比。

一楼水房果然如梁辉所说,已经挤满了人。

哗哗的水声、刷子摩擦橡胶布的“唰唰”声、新兵们低声抱怨颜料难洗的嘀咕声混杂在一起,热气和水雾蒸腾。

大部分水槽前都站着两三个人,手忙脚乱,洗涤剂倒多了起泡,或者刷得太用力水花四溅。

谢解目光一扫,径直走向最里面一个刚刚有人洗完离开的水槽。

他拧开水龙头,先调了下水温,然后不慌不忙地将防化服浸湿,重点淋湿左胸那团干涸的颜料。

挤上少许专用洗涤剂,用刷子尖蘸着水,对着颜料边缘一点点浸润、轻轻打圈刷洗。

他的动作有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高效而节省的节奏,没有多余的水花,没有徒劳的用力。

颜料虽然顽固,但在专用洗涤剂和恰到好处的刷洗下,很快便溶解脱落,随着水流冲走。

他又就着水流,将防化服里外快速过了一遍,橡胶部分用湿手抹了抹,就算完事。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拧干,抖开,谢解拎着这件已经恢复了大半墨绿色原貌、只有胸口还有些许淡红水渍的防化服,走出了喧闹的水房。

他没有立刻回三楼,而是拎着湿漉漉的防化服,径直走出了宿舍楼。

傍晚的冷风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目光在楼前空地上扫过,很快找到了目标——几个放在墙边、专门用来收集清洗后装备的大竹篓。

轻车熟路地走过去,将防化服对折了一下,平整地放进一个还空着一大半的竹篓里。

然后转身,重新走进楼里。

整个流程顺畅得如同呼吸,没有一丝犹豫或寻找。

与其他那些洗完衣服后站在水房门口张望、不知该晾在哪、甚至想偷偷晾在楼梯扶手上的新兵相比。

他身上透出的是一种对这套环境和流程早已“门清”的从容。

回到宿舍,里面依旧只有梁辉一人。

他正靠在自己铺位的柜子旁,手里拿着一个小笔记本和笔,似乎在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